正说笑着,外面李光亲自来禀告,说是前朝迎接右单于的礼仪已经快结束,长泰打发人来问是否方便现在带右单于过来觐见?
周皇后一听,忙起身带头告退。
太后自是准了,苏如绘四人也随之退了出去。
到了外面,周意儿狠狠瞪了眼柔淑,谁知柔淑比怀真还要跋扈,当下冷笑道:「你瞪我做什麽?我说了那秋狄人不是看你一个人,你不服麽?」
「不知廉耻!」周意儿怒道,「难怪你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丹朱大惊:「周姐姐慎言!」
柔淑面色倏然冰冷,一字字道:「你把话给我说清楚,究竟是什麽事?」
「柔淑郡主!」苏如绘上前拉住她手,想把她拖走,然而柔淑甩手把她推了个踉跄:「和你们没关系!」
周意儿看到她脸色也觉得有些心虚,但转念一想,柔淑到底是怎麽要住到裁云阁的,心里却硬气了起来,冷笑道:「是什麽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难怪你被那蛮夷看着不但不恼,反而还与他有说有笑,当真是……从前在宁王府,还不知道是个什麽样子呢!」
「啪!」
她话音未落,脸上便重重的挨了一下!
声音清脆响亮,柔淑出手太快,苏如绘和丹朱这回都是真心想拦,到底没拦住,齐齐在心底哀叫一声。
「你……」周意儿一呆,随即像一头发怒的母狮一般,不顾一切的一头撞去,「我跟你这淫。妇拼了!」
苏如绘紧攥了一下帕子,没有上前,反而拖着丹朱退了两步,厉声对身旁几人的宫女呵斥道:「还愣着做什麽?快把她们分开!」
第三百十八章微熏
因这麽一场风波,到底敢三更半夜顶风冒雪穿着中衣翻玉堂殿的窗的柔淑占了便宜,尤其最先那一耳光下手甚病,苏如绘和丹朱拿帕子替周意儿又揉又敷,短时间里却依旧指痕宛然,所以到了午宴为光奕长公主接风洗尘时,紫潇榭那边就给周意儿告了病,说是忽然感了风寒。
动手是在德泰殿外不远处,太后自然早就得了信息,这时候她也没工夫亲自处理此事,当着光奕与孤忽的面,神色平静的当成常事一般道:「意儿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身子弱了些,好在光奕也不是外人,就叫她好好休息吧。」
这两个人的仇已经结下,为了不让接下来发生更大的冲突,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她们分开,可六宫就这麽大,两人还都住在了仁寿宫里头,这会太后可没时间敲打或调解,换了其他人也管不到太后膝下的女孩儿们身上。正好周意儿要告病,并且据德泰殿宫人禀告上来,这周意儿居然当众嚷出皇家竭力掩盖之事,当真是糊涂得紧。
何况柔淑如今有大用,太后不用怎麽权衡,就决定周意儿接下来都待在紫潇榭里养病的好。
柔淑听到这消息後嘴角勾了勾,冷笑道:「算她运气好!否则出来一次,我便再打她一次!」
丹朱怯生生的看了她一眼,苏如绘嗔道:「周意儿人又不在这里,你说得这麽凶是吓唬谁来着?」
「我又不是见人就打,只怪她那张嘴欠管教!」柔淑哼了一声,瞥了眼丹朱,到底不说话了。
另一边张眷悄悄拉过苏如绘:「你以前见过她?」
「嗯……玉堂殿出事时,我被吓得狠了,李公公就叫人扶了我去最近的裁云阁歇息,结果因病在那儿躺了一晚,第二日才搬出去。」苏如绘道。
原本她病倒在裁云阁,因为是用炭盆硬烤得汗流浃背,又开了窗吹起冷风,生生折腾成风寒,余太奇就叮嘱最好不要移动,免得加重病情。但丹朱提议叫郑野郡夫人与裴孺人来探望,太后虽然没准,到底还是吩咐李光迅速为苏如绘另择住处。
这个住处挑来挑去,最後却搬回了鹿鸣台。
因为张眷身子一向不好,苏如绘又是极重的风寒,所以太后特意打发人去拦阻她探望。
所以她还不知道苏如绘在裁云阁住过,只当她和柔淑真是那时候才认识的。
「你倒是好脾气,这位郡主看着比怀真更难处,怀真好歹还没打过那周意儿……」张眷瞥了眼柔淑,低声道。
苏如绘心道:这位连太后派去的嬷嬷似乎都打过,还会在乎皇后的侄女?
国宴一向都是设在了前朝的紫光殿上,後宫里除了太后丶皇后,其他人皆无资格去那儿,所以後面虽然照样开宴,却只是沈淑妃在主持。
像苏如绘这些人在宫里这种筵席早就吃腻了,不过随意动了几箸,就寻机退出来缓口气。
柔淑却是被拘在裁云阁里拘得紧,在那里吃得兴致勃勃,见苏如绘等人要走,忙道:「你们去哪?」
「喝了点酒,有些头晕,出去透个气。」苏如绘小声道,「你还没吃好就待着好了,我们在外面等你。」
柔淑却站了起来道:「其他人我都不认识,继续留着也无聊。」
苏如绘就叫了丹朱一起去向沈淑妃说了,四人退出大殿,迎面却正遇见了袖香。
几人忙问:「姑姑怎麽到这里来了?」
「几位好!」袖香笑着欠了欠身,「太后命奴婢来寻澄嫔娘娘,澄嫔娘娘可还在里面麽?」
苏如绘等人都有些惊讶,但也不多问,只道:「我们出来时,澄嫔娘娘还在席上,想是未走。」
袖香便笑着谢了她们进去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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