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被你吃定了?未必我不能去求周意儿!」柔淑怒道。
「周意儿是万万不敢冒这个险的。」苏如绘轻松道,「她的姑母周皇后上回被楚王摆了一道,让太后亲自发落回未央宫去养病,如今临近年关,秋狄入觐,沈淑妃忙得死去活来,太后都没松这个口叫皇后出来主持宫务,在这眼节骨上她怎麽还敢惹事?何况又是你的事……你也不要生气,甘远那件事情谁都知道你既然跳了井,想必清白无损,但这世道就是如此,咱们公然里都不敢和你走近几步,更别说帮着你做这样骇然听闻的事情!」
柔淑甚是气愤,她低头想了想,道:「那麽沈淑妃呢?她忙,她所出的三殿下,似乎一直来给太后请安的,我在裁云阁上面见过他几回。」
「不是我说皇子坏话,也不是拦着你去和他谈交易。」苏如绘笑着道,「只是郡主你一直在阁子里待着怕是不晓得这位三殿下的为人,罢了,只说一句,这宫里,你我说好听点都是客,说实际点都是臣,就如眼下这样话不投机,彼此也就能刺对方两句,可皇子却是主人,至少现在是主人,有句话叫做客随主便,他不知道你晓得什麽秘密,自然不会去理睬你这个堂姐,可若知道了,你以为你能扭得过堂堂皇子?何况後面还有个淑妃娘娘呢!若是一不小心惊动了太后,这後果,想必也不用我多说。郡主,说句实话,你在裁云阁里也待了那麽久了,为什麽再三来寻我,不寻其他人?不就是因为,你我纵然谈不拢,我一则也没办法强迫你,二则也不会说出去?换了一个人,哪有那麽便宜的事情!」
柔淑皱眉道:「你是打算吃定我了?」
「也不是这麽说。」苏如绘眯起眼睛,懒洋洋的从床里翻出另外个引枕垫到身後,靠在床柱上,笑着道,「小霍氏的身世,这个秘密对我来说用处不大,郡主你要人冒险,这里面还得有人卖命,总要拿个更好的价钱来,是不是?」
「倒没看出来,你苏家世代簪缨累世公卿,却生出你这麽个嫡女来,我看你更适合生到商贾之家里去。」柔淑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我一个庶出的所谓郡主,能有什麽更好价钱?那个秘密还是我偶尔撞见才晓得的,你当我是谁?若有那麽些能耐,还要找你干什麽。」
苏如绘道:「那麽你先答了我刚才的问题。」
「你想对我娘做什麽?」柔淑皱眉道,「车非和我娘?这选择真是可笑,我娘自然是反对我与车非的,可是我想和车非在一起,也没想过不要她,你到底打什麽主意?我今儿听了自己变成桃子的事情心情很不好,你还是直说的好。」
苏如绘眼波流动,道:「那麽我再问一句你们母女和宋家本家的关系如何?」
「你哪来那麽多废话?」柔淑露出厌恶之色,「宋家……有道是嫁出门外的女儿泼出门的水!何况父王也不怎麽宠爱我娘,最重要的是,就像你说的,我娘是宋家庶女,我那亲生的外祖母早就去世了,嫡亲的外祖母待庶女也就那麽回事,若父王宠爱我娘,那自然是另外一个说法,如今不过是那麽处着,不冷不热罢了。」
「上回……唔,就是我刚回宫的事儿,清早去给太后请安,遇见你娘求见,在德泰殿外撞见了一面。」苏如绘慢慢道,「我自然是不认识她的,当时正琢磨着要不要见个礼,听袖香姑姑过去叫了一声宋侧妃,想着应该就是。」
柔淑皱眉:「太后派到裁云阁去的嬷嬷里有个老奴坏了脑子,只当我弄出那等事後定然是个任她搓扁捏圆直不起腰的,不但处处克扣,而且话里话外难听之极,真是笑话!所以我大闹过几回,那次好像闹大了点。」
「当时知道侧妃身份後我便觉得很奇怪。」苏如绘道。
「你奇怪什麽?」柔淑瞥了她一眼,冷笑,「莫非你要说那时候你就知道我今日要来求你?还是我娘当日装束有什麽不合宜?」
苏如绘淡淡道:「你大概不知道,我刚回宫时听人说,原本为了掩盖王府那起子事情,是要让你暴病身亡的,就算不真死,至少郡主的身份是保不住了,後来宋侧妃在德泰殿里磕头磕到血流满面,让太后动了恻隐,才接你进宫来,这事上面,太后算是额外开了恩,但这开恩,也不全是宋侧妃一片为母之怀的缘故,还因为她是江南宋的女儿。」
柔淑听的莫名其妙:「或许也有这里面的缘故吧?天家对你们这些阀阅门第自然是看着不痛快的,但谁叫你们个个树大根深呢?不管什麽事情,只要不是谋反,总是会格外的给你们面子。」
苏如绘於是解释道:「照这个理儿,那天宋侧妃又显得很慌张,因此她怎麽会才一个人进宫来呢?你的嫡母丶宁王后没有陪她来是事出有因,但若你们母女与宋家关系和睦,宋家难道没有诰命陪着来不成?你只看我们家,我母亲自从长嫂进门後,再进宫都要带着她一个敕命呢!所以当时我就想,约莫是你们母女,与宋家关系,也不过尔尔吧?」
「是不怎麽样,可这又怎麽了?」柔淑皱眉,「其实原本关系还好,不过我闹出的事情叫他们觉得颜面扫地,几回都打算把我娘族谱除名,免得带累了他们宋家的小姐!後来我娘求得太后接我进宫,宋家才渐渐没有提……哼!这就是我娘她惦记的阀阅!」说着她狠狠瞪了眼苏如绘。
苏如绘看着她:「我倒真好奇了,那个车非就那麽好,你就这麽喜欢他,喜欢的连你娘都不顾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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