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女正是定国公膝下的另一个嫡女苏如媚,才十三岁年纪,穿着一件粉色深衣,里面露出鹅黄裙边,脖子上挂着一个璎珞圈儿,面如满月,双颊略丰,一双眼睛却如紫葡萄一般,勾人魂魄,她这麽一喊,附近几桌都注意到了,苏如绘这几年在宫里,苏家子嗣又兴旺,女孩子也不少,不特意说倒没什麽人认识她了,但苏如墨却不可能和她们不熟悉,顿时一片叫十姐的。
见状,苏如绘拉了把顾连理,低声道:「咱们去那边坐罢。」就要避开,哪知苏如墨耳朵尖得很,忽然抬起手来挽过顾连理,淡淡道:「十四妹妹一向不爱热闹,你要去找个清净的地方也好,不过刚才却很是怠慢了顾妹妹,且让顾妹妹与我一起,待会寻个机会赔罪解释也罢。」
苏如绘只得看着顾连理一脸尴尬的被她拖走,摇了摇头,苏如墨拉走顾连理是什麽意思她很清楚,原本还自得过几次自己那个师兄才华横溢,是个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人物,这会却只想着从来没有这麽一个人。
不过她也知道苏如墨的脾气,这会儿人多不顺着她,万一僵上那麽一僵,这儿大多数是苏家小姐,可其他人家的也不少……那就不仅仅是在沈丶顾两家人面前丢脸了。
苏如墨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苏如绘便独自顺着墙角挑了最後面的一张席坐下,看看附近,最近的也离自己有两张席位,连个小丫鬟也没有,叹了口气,自己动手斟了盏茶喝下,让自己消消火。
第一百六十六章追问
忠勇伯府的生辰会办得甚是热闹,人人都道泰安郡夫人贤惠宽仁,为了一个庶女的生辰居然这般儿的费心,那满园鲜花在这个季节委实是让许多女孩子赞叹了一番。只不过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当天晚上忠勇伯府丶定国公府与武德侯府里对这场生辰会却是提都没提。
苏如绘叹着气对安氏道:「母亲,你还不清楚你女儿麽?若不是我在旁劝着,今儿这事哪里有这麽容易了?」
「我晓得你们替我当年抱不平,只不过你也别糊涂到因小失大的地步。」安氏冷着脸儿训斥道,「那两个都是你堂姐,她们闹出事情来,咱们家脸上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何况这会你的婚事迫在眉睫,更不能行差踏错!」
「我是想着在师兄面前挑唆来着,可是我瞧着师兄本来对咱们家这两个堂姐就没什麽意思,只怕不管是五伯还是大伯家都要失望。」苏如绘不服气的道,接着压低了嗓子,「母亲,昨儿去师傅家,回来你忙着,没与你说……」
安氏本来还想再敲打几句女儿,免得她回家放松了这几天不知道轻重,逼急了定国公那个性。子泼辣的侄女做出什麽激烈的事情来反而影响到苏如绘自己,这会见她郑重,也收了继续教训的心思,小声道:「什麽?」
「昨儿我去师傅那里,遇见了师傅的至交顾师伯,也就是长泰初年的那位状元郎顾太一。」
「顾太一数月前被调回帝都为户部侍郎,听你父亲说他这几年外放之处政通人和,官声极好,今上很是喜欢,这次调回来是打算逐步重用的。」安氏道,「怎麽他去拜访你的师傅是有什麽事吗?」刚刚说完却皱起了眉,「嗯,你昨天好像告诉了子峨,道是在薛府後院里遇见了太子和卫家的嫡子?」
苏如绘听了嗔道:「三哥真懒惰,我本来是想和他讨个主意的,没想到一转身他就又求到了母亲面前。」
「子峨那些小聪明替你出了主意你才要哭。」安氏哼了一声,「你是疑心太子去薛府是为了见顾太一?」
「我师傅的性。子若没改,应是不许这等事情的,师傅她性。爱山水,对朝政一向避而远之,从前今上召她都敢不见,何况是太子?」苏如绘摇了摇头,「就算顾师伯想要借她的地方与太子会晤,怕也不会同意。而且昨日我去向师傅告辞时,看到顾师兄在扫云轩里,送我出来时问过,他是去请罪的,道本来陪同太子出城跑马,结果太子忽然想去泛舟洛水,然後舟行至薛府外,太子忽然执意要往薛府後院一游,并说不打扰师傅,顾师兄实在推却不得,只得带了他从薛府後院与洛水相连的活渠里进去。」
安氏听出女儿话里的意思:「薛女史到底只教了你两个来月,再者这麽多年了,有没有别的想法也不好说。」
「母亲,我倒是感觉师傅与七年前没什麽不同。只是顾师伯若变了,突如其来的借用一回师傅的地方,却更有可能。」苏如绘提醒道。
「……」安氏沉默着,苏如绘想了想,究竟还是问了出来:「母亲与我说实话,太子如今的地位到底是个什麽事?」
安氏不由抬眼看了她一眼:「这些事情你父兄自会处理,事涉前朝,不是你能问的。」
「这是在家里,召南苑也许是我最後一回住了,母亲还不告诉我吗?」苏如绘道,「在宫里的时候,听着都是太子之位稳如泰山的话,可是若真的如此,为什麽太子还要结交顾师伯这些人?」
「你自己也说了,未必是这麽回事。」安氏揉着额角,「太后不会喜欢你多管这些闲事的,多问无益。」
「太后都要把我许给太子做那低。贱的孺子了!」苏如绘气道,「你是我亲娘,却还要瞒着我!」
安氏无奈道:「我这不是替你想麽?连你父兄都只能尽力的事情,你就算知道了,除了徒然忧心还能怎麽办?若是被太后瞧出来,只怕你过得更不好。」<="<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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