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凛知?他心结,也不多做无谓的劝告,只是他的确需要司灵隐,此人颇具出世之才,若是能够得他指点,平息江北之乱,指日可待。
“爹爹!”军帐外传来脆生?生?的呼唤。
司灵隐的目光看?向?帘帐,一只雪白?纤细的手勾住帘子,紧接着一张清冷得宛如蟾宫折桂的美人面便露了出来。
只是年岁不大,瞧着还有些?许稚气。
叶见心看?见帐内有外人时,踌躇了片刻,不知?该不该进去。
叶凛朝她招招手:“心心,过来!”
等人进入账内,司灵隐这才看?清她身了一身月白?色长衫,亭亭玉立,到?叶凛跟前时,微微俯身:“爹爹!”
叶凛微微点头,问:“你娘呢?”
“娘亲回房之后便把自个锁在里头,也不说话。”
叶凛哭笑不得:“你这是为你娘讨公道来了?”
“女儿不敢!”
“行了,这个拿去玩儿罢!”叶凛从怀中摸出一个紫色锦盒递给叶见心,“你娘那儿我会去说的”。
叶见心出去后,叶凛无奈地摇了摇头。
司灵隐在瞧见叶见心的瞬间,心头便如同海浪般激荡不止。
他不动声色地问:“令爱今年六岁有余罢。”
叶凛“唔”了一声,再次替司灵隐斟满茶:“甲辰年,四月廿五,未时生?的。”
司灵隐捏着茶杯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极力克制。
找到?了!
居然真的被他找到?了。
“你怎么了?”叶凛瞧出司灵隐不对?劲。
司灵隐回过神来,笑了笑:“无事。”
叶凛并未起疑:“数年前,你我于?江北早市所谈之事,今日你……”
司灵隐没有说话,沉默着。
叶凛看?似云淡风轻,搁在桌下的手心都?在冒汗。
半晌。
司灵隐开口了:“将?军心性,灵隐很是钦佩,至于?将?军所言之事,灵隐会慎重思量。”
这话像是在拒绝,叶凛却格外开怀,只要对?方没有明着拒绝,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军中禁酒,在下以茶代酒敬先生?一杯。”叶凛站起身来,双手捏着酒杯,郑重地敬了司灵隐一杯。
“将?军客气!”
两人秉烛夜谈很是畅快。
叶凛行军打仗,见识颇广,司灵隐则心思剔透,这些?年四处流浪,亦有见闻,因此二人对?话,无有不往。
子时才过,此二人又开始下起了棋。
叶凛的棋风与他本人如出一辙,杀伐果断,才三个回合,司灵隐便将?其心性摸了大概,下一刻,白?子倾巢而出,局势瞬间扭转。
叶凛瞧着棋盘上的走势,忽地笑了声:“先生?高才!”
“不敢!”司灵隐将?黑白?子分好。
“那勾异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将?帅之才,我吃不下他,他亦不能奈我何如。”叶凛说起这个死对?头,愁得直叹气。
司灵隐笑了笑:“是人,皆有弱点,将?军不必太过烦忧。”
“将?军当夜带兵突袭,无比顺利地进入了敌方营帐,这本就?古怪。”
“先不说这江北皇室军领头人极具将?相之才,就?凭此军队于?战场上能与将?军杀得你来我往,由此可见,这是一支精锐军队。”
司灵隐先落下白?子,看?向?叶凛,继续说:“作为一支精锐军队,夜间敌人来袭,居然无一人发现?而在将军靠近粮仓后,又迅速出击,倒像是……”
“请君入瓮!”
叶凛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瞧着棋盘思量道:“这一点,我负伤出逃后,亦思量过。”
“将?军是如何想的?”司灵隐问。
“我身边,只怕潜伏了江北细作!”
司灵隐点头:“将?军,该你了。”
叶凛执起黑子,落了下来:“先生?可有何妙计揪出那细作?”
司灵隐笑着摇头:“将?军何必多此一举?”
“对?方既请君入瓮,你我自然要有所表示,那便……”司灵隐慢条斯理地搁下白?子。
“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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