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遥若有?所思,看着小厮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怎么了?”彩华问。
“这人?我见过!”
彩华扑哧一声笑了:“我的?好姑娘,那小厮是前几日才来的?,你几时见过?”
“这些都是难民里?头挑的??”
彩华在前头带路:“可不?是?还是小姐亲自张罗的?!”
初秋的?夜晚还是很冷的?,夜风越过高墙,彩华抱着手臂,打了个寒颤。
司遥温声道:“你要?不?回去洗洗,换身衣裳?”
彩华摇头:“就在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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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汀汀坐在书桌旁,手中捏了一根灰色的?腰带,桌上堆了一叠杂乱的?账本?。
桌角点了支蜡烛,昏黄的?火光将她的?侧脸映得完美无瑕。
她叹了口气,眼眸中是散不?去的?哀愁。
“嘎吱——”门被推开?。
顾汀汀眼皮都没抬,不?耐道:“我都说了,会考虑的?,是要?逼死我么?”
“小姐?”彩华放轻声音。
顾汀汀猛然抬头,就见司遥站在彩华身后。
她一骨碌从椅子上起身来,语气惊喜:“阿遥?”
司遥别?开?脸。
顾汀汀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她走到彩华身边,伸手在彩华脸上刮了刮,雪白的?指腹便?被染红,她放在鼻尖轻嗅:“染料?”
“怎么弄的??”
彩华将来时被小厮撞了满身染料的?事儿说了,顾汀汀笑了笑:“回去洗洗,换身衣裳,夜里?凉,可别?冻着了!”
彩华见了礼便?下去了。
屋里?头静了下来,只?桌角的?蜡烛燃烧发出清脆的?“霹雳”声。
“阿遥,你还在生气?”顾汀汀小心翼翼地看着司遥。
见司遥依旧不?搭腔,叹了口气:“既然来了,坐下聊聊?”
她给司遥斟茶,滚烫的?开?水从茶壶内冲进青玉杯,绿色的?茶叶被冲至杯底,在水中舒展开?来,又缓缓漂浮上睡眠,热气袅袅的?茶香扑面而来。
顾汀汀在司遥对面坐下:“我没想到你会来!”
她顿了片刻,又继续说,“你来,是有?话要?问清楚罢?”
司遥像是才第一次认识顾汀汀,目光直直地看着她,顾汀汀不?解:“怎么?”
“云来客栈,你对山尘说的?那句”合作愉快”是何意?”
顾汀汀显然没有?料到司遥会问这个,她搁下茶杯,思量片刻,说:“这话我可不?敢说,你还是去问山尘少侠罢!”
司遥站起身来,正?欲离开?。
“等等!”
顾汀汀去了卧房后头,没一会儿,怀中便?抱着一支长木盒子出来,她将木盒搁在桌上,拧开?锁扣,里?头搁了一幅画。
她将画取了出来,递给司遥:“瞧瞧这个,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司遥接过画像,缓缓打开?:画上是位华衣女?子,身量苗条,头戴金丝点翠珍珠流苏八宝冠,身披五彩祥云坠地绸面羽凤华衣,腰间坠着一块质地温润的?白玉。
她身后是一棵金色泛黄的?梧桐树,许是正?值深秋,梧桐树叶被秋风卷上高空,漫天飞舞。
如此景象,画中之人?却看不?清脸,应该说,她的?脸被浓墨泼洒,遮得严严实实。
画的?右下方被人?用红色墨,龙飞凤舞地题了两句诗:半阙梧桐掩白骨,十?载边沙埋功成!
是钟林道山顶钟林庙的?诗?
司遥的?脑子有?些乱,她一手撑在桌边,极力回想山尘说过的?话。
“这诗说的?应当是武林霸主叶占雄,传言这叶占雄乃是前朝将军,手握重兵,战功赫赫,后逢宫变,不?知为何卸甲归田,隐姓埋名?,其妻聂文心素日最喜梧桐,因此叶府植满梧桐!”
顾汀汀淡然地抿了口茶水,看着司遥,问,“可是想起什么了?”
司遥忙将怀中的?玉佩拿了出来,与画上之人?腰上所坠一一比对,果真如出一辙。
“这是文贵妃?”司遥不?确定地问。
之前顾汀汀曾帮她查过玉佩的?来历,此物乃是京都聂氏文贵妃之物。
“正?是。”顾汀汀搁下茶杯,语气极为肯定!
“这画儿是我费了不?少手脚得来的?,至于?画中人?脸为何被毁,这其中的?故事……”
顾汀汀手肘撑在桌上,手心托着下巴,满脸不?解,“很是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