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抚了抚骨鞭:“好孩子,今日是天行的头七,你既来了,便留下殉葬罢!”
话音落下,那骨鞭像是睡醒了似的,慵懒地拱了供身子,而后猛地探头,朝着黎十娘袭去。
黎十娘正欲以残刀相?抵,眼前闪过一抹白影,她定睛一瞧,只见一尾拂尘与骨鞭子死死绞在了一起。
“司大夫?”黎十娘略微吃惊地看向司灵隐。
她原以为司大夫只是个赤脚大夫,没想到他竟还精通术法。
“速战速决,切勿过了子时!”
黎十娘重重地点头,目光投向黑暗处,微讽:“大长老?还要隔岸观火不成?”
她话音落下,只见洞角忽地凝聚出一团浓烈的黑雾,自那雾气之中,以大长老?为首,走出来四个人?。
易夫人?余光瞧见这阵仗,眯了眯眼,冷笑一声:“大长老?高风亮节,竟助外人?对付自家?人??”
“自家?人??”大长老?嘴角捻起一抹嘲讽的笑,中指不疾不徐地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夫人?,你我相?争多年,也?是时候了断了。”
第89章血池招魂阵,真火点鬼灯……
血池内剑拔弩张,眼见大战一触即发。
可谁都知道,血池不过方寸之地,若是打了起来?,易氏这百年练功之地便毁于一旦。
“二弟,时至今日,还?不醒悟?”大长老左手负于身后,右手食指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浑浊的眼眯了眯,射出一抹精光。
二长老是个身披五彩袈裟的和尚,闻言,他?轻笑一声,似嘲讽,双手合十:“凡世之人,身在迷障,似雾里?探花,瞧不清,辨不明;又岂知,欲渡世人,何来?渡己?”
“臭和尚,少打哑谜!”五长老身量瘦小,内里?却是个十足的暴脾气。
他?正欲再说,余光瞥见大长老阴沉的目光,硬生生将?话憋了回去。
二长老淡淡地瞥了两人一眼,淡然侧身看向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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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灵隐抓着拂尘,咬破食指,迅速在拂尘的手柄上画了一道咒纹,拂尘瞬间金光乍现,丝丝缕缕金光涌入与骨鞭相缠的拂丝。
那骨鞭像是被?灼烧了一般,蓦地缩了回去,骨节上冒出丝丝焦灼的黑气。
这术法?二长老探究的目光游离在司灵隐的脸上。
“大长老,既为联盟,旁观是何意?”黎十娘冷眼扫向大长老。
大长老语调松快:“难不成你要将?我这血池毁了?”
黎十娘目光移到二长老身上,见他?并不打算出手。
“如?此,有?劳大长老!”
没?了后顾之忧,黎十娘腾出手来?,她提着残刀挡在司灵隐身前:“司大夫,你且布阵,这里?交给我!”
司灵隐从黎十娘手中接过青铜鬼灯,他?点?了一炷香,捏着香,口中念招魂咒词,围着血池走了一圈。
他?手中的香火烟雾弯弯曲曲浮上空中,像生了灵气一般,丝丝漂浮凝聚于血池旁的木架子侧。
司灵隐走到木架旁,只见木架血迹斑驳,怨气比别处更为浓重。
他?从包裹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人皮,那人皮上的血已?经干涸,许是正值寒冬,又存放得当,触手仍是冰凉滑腻。
他?将?人皮搭在木架上,继而割破手掌,以血与朱砂相和,现在人皮上画了一道繁琐的招魂阵。
又围绕着木架,在地上画了一道招阴阵,并于阵法八方位插了招阴旗,再以红线为引,牵至人皮,对应方位。
招魂阵法初成,司灵隐摸出一把符,朝着空中一散而去,
“轰”的一声,漫天的黄符燃了起来?,熊熊的火光将?血池旁繁杂阵法映得格外?诡异。
万事俱备,只待子时。
司灵隐将?青铜鬼灯从红木箱内取出来?,只见青铜莲内卧有?一颗金色的灯珠。
欲以鬼灯招魂,需将?灯芯点?燃。
只是这灯芯该如?何点?燃?
司灵隐极力回想着年少时偶得的鬼灯残卷,只依稀记得上头记载,若要点?亮灯芯,须得至情真火。
至情真火?
他?抬眼看向黎十娘,只见她与易夫人正打得火热,只是到底黎十娘年岁更小些,招式术法皆不如?易夫人狠辣,刁钻。
只见那尾森白的骨鞭宛如?长蛇,携着凛冽的破风与浓重的怨气,闷雷般滚滚朝着黎十娘席卷而去。
黎十娘翻动?手腕,残刀重重砍在骨鞭上,“铿”的一声,两相碰撞,迸发出刺眼的火光。
紧接着,自她身后飞出无数把残刀的刀刃,铺天盖地,宛如?浪潮将?骨鞭覆盖!
此乃江北残刀第七式,血影飞花。
千百把残刀飞舞间,凝了一团浓烈的黑雾,自黑雾之中只依稀瞧见泛着白光的刀刃不知疲倦地砍上骨鞭,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