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两人已至顶层。
“上锁了?”漆红色的门上挂着一把硕大的铜锁。
山尘右手探向身后,将天命拔了出来,翻腕间,剑刃朝着锁头劈了下去?,只听咔哒一声,那锁被便跌落在地。
司遥抬脚踹在门上。
“嘎吱——”
门像是?多年未曾开启,摩擦间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门打开的瞬间,一阵浓烈的阴风瞬间冲了出来。
司遥起了警惕,将挂在腰间的千机铃解了下来缠在腕间。
屋内挂满红纱帐,四方墙上皆设木窗,木窗被木条钉得死?死?的。
红纱帐后隐隐传来一点?微弱的烛光,烛火在摇曳,红纱无风自起。
司遥拨开红纱帐,山尘先她一步走在前头。
“咔哒——”踩到一块松动的青砖,司遥下意识低头,恍见地面出现一个黑乎乎的大洞。
“阿絮——”
她看?见山尘满脸惊慌地朝她冲了过来。
身体在不断下坠,司遥忙从腰间拔出匕首,用力?将刀刃插进石壁。
刀刃与石壁下滑间擦出微小的火花。
像是?到了一处缓冲地带,司遥停了下来,她喘着气?,重力?拉扯下只觉得手臂疼得厉害。
缓和片刻后,她摸出夜明?珠,抬头瞧了瞧顶上,地板已经合拢。
石壁潮湿滑腻,空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与腐肉的气?息。
司遥低头看?了看?下方,松了口气?,距离地面已经不高。
她收好夜明?珠,将捆阴绳绑在匕首把柄上,顺着绳索滑了下去?。
地面淌满积水,刚落地鞋袜便湿了一半。
她拽住捆阴绳,巧力?一拉,匕首便从石壁脱离。
将捆阴绳收好重新别?在腰间,再将千机铃缠在左手腕上,右手则是?紧抓匕首。
“哒哒哒——”脚踩在薄薄的水面发出轻微的踩水声,四周寂静得可怕。
“吼——”
就在此时,黑暗深处传来一阵类似凶兽的怒吼。
司遥脚下一顿,恍然瞧见前方黑的像是?一团凝聚的黑雾,阴冷之气?从四面八方侵入骨髓!
“吼——”又是?一声怒吼。
不对,不是?凶兽!
这?吼叫声略微沙哑,又带着无助的暴怒与烦躁。
是?人?
司遥快步朝着那怒吼声走去?,距离那叫声越近,鼻尖的血腥味就越是?浓重。
路没了。
眼前只有一条通往地下深处的台阶,下头阴气?森然。
司遥正准备下去?,身后突然出现一只大手锢住脖子,极大的力?量将她拽到一旁。
司遥没有犹豫,将匕首被朝身后捅去?。
那人抓住刃口,低声喝道:“别?动!”
竟是?张均平!
司遥与他贴得极尽,对方呼吸时起伏的胸膛与她的脊背相贴。
她正欲说话,只见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地下石阶前。
此人身披黑色斗篷,通身阴气?缭绕,带着兜帽,看?不清脸,阴冷冷的目光朝着四方扫视一圈。
当对方的脸转过来时,司遥脊背僵住。
是?师娘?
易昉并未察觉异常,她收回目光,快步下了石阶,身影消失在了转角处。
“你认识?”张均平这?才松开司遥。
“嗯!”司遥含糊不清。
“来这?里作什么?”张钧平又问。
“跟你一样!”司遥闷声道,细猴之事,与她脱不开干系。
张均平岂能不知司遥心中?所?想,他叹了口气?:“山尘没跟你一起?”
山尘既与她定了心意,青山院又危险,岂能让她独自一人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