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朝廷派来的官员中就以他和张松柏官位最高,自然不愿意张松柏抢了他的风头,
加上这次乙巳京察浙党和东林党闹得两败俱伤,倒是让楚党钻了空子,
在这批外放的官员中抢了不少肥差,
所以尽管刘安之同样也存了和郭逸轩掰手腕的心思,
还是忍不住和张松柏抬起了杠。
这些京官能够外放,自然都是有关系的,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来之前也是做了功课的,知道郭逸轩不好惹,听刘安之这么一说不少人也露出担忧的神情,张松柏见刘安之站出来和自己抬杠,阴沉着脸瞟了他一眼,冷笑道:“刘大人莫非忘了我等此行的目的?
为何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那郭逸轩再跋扈,
也不敢公然和朝廷对抗,
只要我等团结一心,拧成一股绳,
有何惧哉?!……”
张松柏和刘安之掐了起来,
其他浙党和楚党成员也纷纷加入论战,
只有一名身穿七品官服的青年男子摇了摇头默默地走到一边,他叫王徵,既不属于浙党也不属于楚党,
所以对于党。争毫无兴趣,见这些同僚还没到东蕃就先自己掐了起来不由暗自叹息,
这些人只知道内斗,没有一个能干事的,实在让他羞于为伍。
在众人的争论不休中,大福船也终于抵达了东蕃,众人本以为他们虽然是郭逸轩的下属,
但他们这么多人从京城远道而来,郭逸轩怎么着也得亲自过来迎接,
可他们期待中热烈的欢迎场面并没有出现,码头上除了忙碌的民夫,
就只有一名身穿青色长衫的布衣男子在等着他们。
布衣男子正是曾启圣,等众人下船就迎了上去,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道:“诸位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
众人遭到如此冷遇自然气愤不已,张松柏冷冷地瞟了曾启圣,率先发难道:“你是何人?
在东蕃府任何官职?
郭大人呢?……”
曾启圣面对张松柏咄咄逼人的质问也不以为意,依旧不卑不亢地道:“在下曾启圣,是郭大人的随从,
并未在东蕃府任职,郭大人一时走不开,派在下来迎接诸位大人!……”
张松柏怒极反笑道:“郭逸轩也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吧!
我等受朝廷委派来东蕃赴任,他连面都不露,派一个随从就把我们打发了,他眼里还有朝廷吗?!……”
其他人也纷纷愤怒地声讨起来。
曾启圣早知众人会是这样的反应,微微一笑道:“诸位大人息怒,东蕃府草创,郭大人日理万机,确实是脱不开身,
不过郭大人交代了,
让在下接到诸位大人立刻领诸位大人去见他,诸位大人的行李在下会安排人搬去驿馆安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