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随水波微晃,荷风拂动衣袂。
白乐颐月白广袖轻垂,掌心朝谭莹递来,眉眼温雅恳切。另一侧慕光远亦同时伸手,指节分明,眸光灼灼望向她。
两只手一左一右,同时伸向船舷边的谭莹,让她这一瞬进退两难。
她垂眸避开两只伸来的手,足尖点过晃荡的舷边,已然稳稳站在画舫上。
她回身淡淡一笑,神色软而疏离:“两位,咱们现在开始游湖吗?”
白乐颐和慕光远悬在半空的手,僵在水波之上。
两人对看一眼,齐齐地叹口气,早该料到谭老板会这样做,这表示她现在不会选任何一个,也不会像那些小姐那样两边都安抚好的。
“走吧,咱们进去坐下说。”白乐颐做了个请的姿势,领着慕光远和谭莹进了船舱里,分别坐在椅子里。
冰鉴生凉,鲜果陈于案上。
谭莹不想这样坐在船舱里,便跑到甲板上坐下,双腿悬在半空中。
她时不时用手指触碰一下荷叶荷花,思考着用荷叶荷花做的菜,荷叶鸡,荷叶粉蒸肉,莲房鱼包,莲叶羹,酥炸荷花瓣……简直不要太多了。
等晚些时候离开时,她问问白乐颐能否送她一些荷叶荷花,她带回去做一顿好吃的给小春和王菊花。
至于背后两人的眸光,她懒得管了,现在她的心情还算不错。
白乐颐的眸光多半落在她身上,唇角噙着温雅浅笑,这才是谭老板,从来不会因他的身份地位对他不同,也只是因他的身份地位才待见他的,否则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慕光远懒散散地靠着椅背,漫看沿岸景色,笑意浮在眉眼,余光却不住扫向女主,刚他那态度,估摸着谭老板是看明白的。
他的眸光掠过白乐颐,算了,争一次好了。
“谭老板有兴趣挖莲藕吗?”他忽然开口。
谭莹扭头看向他,颇为诧异,“你说的,该不会是这片荷花吧?”
慕光远嗯哼一声,“就是这片荷花。每年除了极少数的莲藕外,大多数的莲藕都烂在湖里了,我想着今年要不带谭老板来挖莲藕玩。”
“你不怕冷,谭老板怕冷。”白乐颐没好气道,“谭老板是个姑娘家,最是不能冷的。再说了,挖莲藕又不是多有趣的事。”
有时他都想撬开慕光远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竟是邀请姑娘家大冷天的来挖莲藕,真亏慕光远想的出来。
慕光远白他一眼,“又不是一直挖莲藕,就是玩一玩那样挖,想必谭老板没有体验过,这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跟你这种人说不通。”
谭莹前世今生两辈子还真没体验过挖莲藕,前世生活便利,根本不需要她费力挖莲藕,这一辈子她也不缺吃的,也是不需要的。
“行了,挖莲藕太冷太累。”白乐颐依旧不赞同,“可以看奴仆挖莲藕,但我不会让谭老板下水,容易落下病根。”
“慕光远,姑娘家一旦受冷落下病根,那是一辈子的事,你一个练过武的大男人不怕那点儿冷,安国公府又会照顾好你,谭姑娘不同。”
这人贪玩也要有个度。
谭莹淡笑着道,“慕世子,白大人说的没错,挖莲藕的时节太冷,我这人比较怕冷,一点儿不想下水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