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南羽白?眼中,叶昕不但没有生气?地惩罚元玉书,反倒好像还有点高兴,说不准真的对元玉书起了什么兴致。
南羽白?神色逐渐苍白?,一颗心透彻冰凉,好似要直直掉进谷底,此刻他只?恨不得赶紧把元玉书赶出?府去,再也不让他来?了。
可他却不敢扰到叶昕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昕状似“关心”地询问元玉书:“你什么意思?”
元玉书暗喜于叶昕没有惩罚他。不枉费自己这番试探,看样子叶昕对他不算无情。
可表面上他还是?惺惺作态,佯装认错:“我方才一时情急碰了殿下,忘了礼法,还请殿下恕罪。”
“虽说这只?是?虚礼而已?,殿下也不爱这个,可终归是?我僭越了。”元玉书仰起头?,小脸白?皙,泪水从发?亮的黑瞳里颗颗滚落,修长秀美的身形在?衣裙下若隐若现,无力地跪坐在?地上的柔弱姿态别有一份脆弱之美,令人望而生怜。
他眉型秀气?,眼尾下垂,这番落泪之姿显得他如?同一朵风雨中的小白?花,看上去单纯而无辜。
若换做旁人,只?怕恨不得赶紧把这样单纯柔弱的男子抱进怀里好一番怜惜。
可惜叶昕没搭理他,她不说饶恕、也不说不饶恕。
“你想说的只?有这个?”
元玉书明显征愣一瞬,无辜的神态差点没能维持住。他连忙低下头?去,假装是?为了擦眼泪,“不是?……”
叶昕不再言语,放任他跪在?自己脚边嘤嘤啜泣。
元玉书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叶昕搭话,心中惊疑不定。
他有些捉摸不透叶昕的想法。一会儿夸他夸得像是?对他深感兴趣,一会儿却又对他的示弱无动于衷
这样的性?情也太反复了。
“我是?想……”
反正?自己已?经跪在?这儿,也没什么退路了,元玉书心一横,高声道,“我想求殿下救我!我不想嫁给太女!”
元玉书(四)
“我母亲战死,大爹爹心思狭隘狠毒,将母亲生前所有?小侍都赶去寺庙苦守青灯。若非圣上要我嫁给太女,我爹亲也要一并被赶出府。”
为了让叶昕能更理解自己如今的落魄地?位,元玉书补充道,“就跟南府一样,我的大爹爹比那个邱巧灵还要恶毒千百倍。我现在在元家受的苦比起那时的殿君有?过?之无不及。”
“可我还未过?门,太女却突然生了重病……”
元玉书啜泣道,“外头的风言风语越发?甚嚣尘上,有?的说太女真正喜欢的人不是我,我是自讨没趣,腆着脸攀高枝,有?的说我克妻,还未进门便害得?太女卧床不起,若是真的过?了门,怕是要害得?太女英年早逝……总之,都是无端指责我种?种?不堪与错处的言论?……”
叶昕面无表情,指尖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叶依澜当然要死。
她?必须死。
“原本想着,即便元家对我如何不好,我去讨好君后与太女才是最重要的,”元玉书擦了擦眼?泪,道,“可谁知,君后也听了那些风言风语,也认为我命不好,先是克死了母亲,如今又要来克死太女,对我没有?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