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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 咸阳风云廷尉府的生死棋局（第2页）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原本英俊刚毅的面容，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双眼布满了血丝，眼神中既有疯狂的杀意，又有一种被彻底玩坏后的空洞与麻木。他的嘴角甚至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那是他在极度痛苦和崩溃中咬破嘴唇留下的。

江昆那场强行灌输世界真相的“降维打击”，彻底粉碎了项羽的骄傲和认知。他现在知道，自己不过是那个四维神明手里的一团泥巴，他引以为傲的复仇，他自以为篡改的天道，都只是别人剧本里的一段滑稽的程序。

他想死，但江昆剥夺了他的法则豁免权，让他每天都要承受《亡秦律》反噬的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来了。”项羽看着李斯，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语气中带着一种病态的嘲弄，“那个人的一条狗，来监视我这只被拔了牙的狼了吗？”

李斯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楚国霸王，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冰冷的警惕。一个失去了一切希望、只剩下纯粹毁灭欲的疯子，是最危险的。

“廷尉大人说笑了。”李斯走到书案前，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下官李斯，奉王上与虬龙君之命，来辅佐大人，共同推行《亡秦律》。”

“辅佐？”项羽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牵动了体内的反噬，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一口鲜血。

“哈哈哈……李斯啊李斯，你还真是条好狗。他把你踩在脚下，往你脸上吐唾沫，你还要摇着尾巴谢恩。”项羽用沾满鲜血的手指着李斯，眼神中充满了恶毒，“你以为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你以为你能阻止我吗？”

项羽猛地抓起那本暗红色的《亡秦律》，重重地砸在李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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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这是他亲自恩准的律法！我要用这部律法，把大秦的宗室、贵族、百家，全部杀光！我要让咸阳城血流成河！你，李斯，就是我手里最快的那把刀！”

李斯没有去看那本法典，他直视着项羽那双疯狂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廷尉大人，您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李斯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带着法家门徒特有的严密逻辑，“虬龙君恩准的，是《亡秦律》的推行，而不是您的肆意妄为。”

李斯微微倾身，双手撑在书案上，拉近了与项羽的距离，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您想杀人，可以。但必须符合律法的程序。您想连坐，可以。但必须有确凿的证据。我是廷尉左监，我的职责，就是确保大人您的每一道杀戮指令，都经得起律法的推敲。”

李斯直起身，眼神中闪烁着狐狸般狡黠和毒蛇般阴冷的光芒。

“大人，您想把大秦变成人间地狱，而下官，会在地狱的门口，为您建起一座最严密的牢笼。我们，来日方长。”

项羽死死地盯着李斯，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突然明白了江昆的用意。

那个魔鬼，不仅要折磨他的肉体，还要折磨他的精神。他派来了一只最恶心、最顽固的虫子，来时时刻刻地恶心他，限制他。

“好……很好……”项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李斯，那我们就来看看，到底是你这座牢笼先被撑破，还是我这只狼先被憋死！”

廷尉府的密室里，两只最毒的蛊虫，正式开始了他们不死不休的撕咬。

而与此同时，在咸阳宫那座宏伟的麒麟殿内。

嬴政高坐在玄鸟王座之上，面前的虚空中，正悬浮着一面由天网数据凝聚而成的水镜。

水镜中，清晰地播放着廷尉府密室里李斯与项羽交锋的画面，甚至连他们急促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嬴政看着画面中那两个互相撕咬的臣子，冷酷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咬吧，用力地咬。”嬴政轻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脓包，把那些心怀不轨的硕鼠，全都给寡人咬出来。大秦的疆土，需要用最浓烈的鲜血，来洗刷干净。”

他知道，这是表兄江昆为大秦量身定制的“压力测试”。

在这场残酷的测试中，大秦这架战车将经历最剧烈的颠簸。有人会被甩下车轮碾碎，有人会试图跳车逃生。

而他嬴政要做的，就是稳稳地握住缰绳，冷酷地看着这一切生，直到这架战车碾碎所有的阻碍，驶向那个真正的大一统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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