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碾过门前被时光磨得光滑的石板路,就这样一往无前的往前行驶。
送别的人,快步跑到门槛边。
他们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扬起地上淡淡的尘土。
侧院的院子门关闭的时候,宋既蕴拉着宋既白往内里走了。
宋既白听到门响声,她回头看了看关闭的大门。
她转身跟在宋既蕴的身边,宋大夫人和叶楣玉走在她们前面,此时正在低声说话。
“五弟妹病了,她不想宁哥儿担心,早上送宁哥儿出了院子门。
她院子里的人,便去寻了府医过去。”
叶楣玉听宋大夫人的话,轻声说:“大嫂,我一会跟你去看一看她。”
宋大夫人点头,说:“好,我回去取点东西,然后我去你院子和你一起去看五弟妹。”
叶楣玉点头:“好,我也正好回去取东西去看她。”
在分岔路口,宋大夫人和叶楣玉分开了。
叶楣玉回头看了两个女儿,问:“蕴儿,十六,你们和我一道回去吗?”
宋既蕴和宋既白互相看了看,然后宋既蕴摇头说:“母亲,我们还是回去临贴吧。”
叶楣玉点头,说:“好,你们晚上回来用晚膳。”
宋既蕴笑着说:“母亲,我们知道了。”
叶楣玉脚步匆匆走了,宋既蕴姐妹走在回内院的路上。
阳光渐渐的炽热起来,宋既蕴姐妹走在树荫下,时不时用帕子擦拭面上的汗水。
在内院岔路口,宋既蕴邀请宋既白:“十六,你来我院子里临贴吧?”
宋既白想了想,点头说:“好。
姐姐,我先去换一身衣裳。”
过了一会,宋既白换了一身衣裳,她来到鹿溪园。
她进院子门,深吸一口气,问:“姐姐,你院子里的花,真香。”
宋既蕴笑了:“那一会我让人送一盘花过去。”
宋既白连忙摇头:“姐姐,不用了。
我可以常来姐姐院子里闻花香,花,你就不用送给我了。”
宋既蕴见宋既白的确不愿意收花,便不再勉强她。
姐妹两人坐在廊下用心临贴,蝉鸣声音,也不知何时暂时停歇下来。
午时,宋既白留在鹿溪园用午膳。
午膳后,她对宋既蕴说:“姐姐,哥哥们这一会到书院了吗?”
宋既蕴抬头看了看天,道:“这一会也许已经到了。”
宋既白点头说:“哥哥们不在家,我觉得府里一下子安静了。
姐姐,你听,蝉都不鸣叫了。”
宋既蕴听了听,这一会正好蝉鸣声音停了下来。
过一会,蝉鸣声起,宋既蕴对宋既白说:“十六,哥哥们有他们应该去读的书,应该去走的路。
我们也一样,也有我们应该去读的书,也有我们应该去懂的事情。”
宋既白点头,这个时代里对女子局限太多了。
至少远方,对大多数的女人而言,那只能是她们的幻想。
宋既白看着宋既蕴缓缓点头说:“姐姐,我明白的。”
宋既蕴转而笑了,她认为宋既白应该是不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