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美,宋延平看着叶楣玉沉默了一会。
他轻声说:“那一日,晏哥儿与我提议的时候,我看着他,忽然想起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与他现在一样的意气风。
当年我也有过兼济天下的想法,但是这些年下来,我各方面表现得平平。”
叶楣玉看着他,好奇的问:“四爷,我记得前几日,你和我说,你当差得到了上司的夸赞。”
宋延平点头说:“我们大人为人宽厚,只要我们大的事上面不出差错,小事也能过得去,他都会顺口夸人的。”
叶楣玉捂嘴笑了:“四爷,你的运气真不错。”
宋延平点头说:“是,当年我入职的时候,父亲对我也是这般的说法。”
他们夫妻相视一笑,这一会,有一些的事情,从他们心里就这样轻轻的滑过去了。
而观景亭里,宋既白趴在栏杆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宋衡晏坐在宋既白的身边,他笑着听宋衡知兄弟说话。
宋既白这时候往栏杆外伸头出去,她想看一看水中的月亮。
宋衡晏伸手捉住她:“十六,你想做什么?”
宋既白缩了回来,不好意思说:“哥哥,我以为自个伸头出去,就能看到了那水池子里的月亮。”
宋衡晏一脸服气的神情看着宋既白,道:“走吧,我陪你去看水中的月亮。”
“嘻嘻,谢谢哥哥。”
宋既蕴这一会也知道宋既白做的事情,她用指戳了宋既白的额头。
“十六,我就一会功夫没有瞧你,你就冲动了。”
宋既白伸手摸了摸自个的额头,讨好的看着宋既蕴:“姐姐,我不敢了,我以后会稳重行事。”
宋既白其实探头出去的时候,她还是做好了一些防范措施。
但是她这一会看了兄姐面上的神情,也不敢说实话了。
他们一行人出了观景亭,站在水池边看月亮。
风吹拂水面,月亮跟着皱了起来。
宋既白见了后,笑得眯了一双眼睛。
宋衡晏见了后,只觉得宋既白也太容易哄了,就这般的小事情,她便这么的高兴。
宋既白仰头看了宋衡晏,见他满脸思考神情,好奇问:“哥哥,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书院里的日子。”
宋衡晏笑着回答了宋既白:“我们山长最爱说一句话,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十六,你说一说,这世上的路,到底有多长?”
宋既白很是认真的想了想,回答他:“哥哥,我不知道世上的路有多长。
但是我知道,从内院到家学的路,有多长。
我也知道从我的院子到姐姐的院子,要走多长时间。
哥哥,我们府里到你们学院要坐多久的马车?”
宋衡晏笑了,伸手揉了宋既白的头,结果被妹妹嫌弃了。
“哥哥,头乱了。”
宋衡晏哈哈大笑起来说:“我们从府里到学院,至少要半个多时辰的马车。
这指的是城里不堵车,出城的时候排除顺畅。
城外道上一路顺畅,这样半个多时辰到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