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跟伊内斯跑了又不关他的事,他完成不了英雄救美的任务,怎么还能把气发自己身上来了。
“我就喜欢在里面待着。”拿着自己东西往外走的迟阔道,“以后没事不用过来。”
雷蒙德跟在他身后,冷笑:“谁特意来找你了,我是在走廊上听见你在那,谁知道你有没有又像上次那样把我的朋友抓去捉弄。”
为了隐藏行踪,只能跟在几米远外的昆西停下脚步。
他死死地盯着雷蒙德的背影,觉得这人跟有病似的,老拿自己当惹火[奥托]的借口。好端端一个男人,总把自己挂嘴边恶不恶心。
要不杀了吧。
但杀人不好。
“那你以后在走廊上听见就捂住耳朵。”迟阔面无表情地,“不然我就跟以前一样每天看着你,不让你交朋友,限制你的自由,烦死你。”
雷蒙德噎了一下,怒火更盛:“你现在自己自身难保,还管得了我?本来就是你自己做错了事,你和以前一样,回去跟母亲和舅舅道个歉会怎样?”
迟阔这回瞥了他眼,话都没跟他说。
雷蒙德原本因为理智而往下压了些的火,蹭得一下又升了起来。
将[奥托]关在教室里的几个学生拎了一笼蜘蛛回来,刚调笑着拐过走廊呢,就看见已经和家里决裂的[奥托]身后跟了个雷蒙德。
他们愣了下,摸不清这两人现在的关系,对视一眼后试着搭句话,嘴巴一张,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雷蒙德就瞪了过来。
“看什么看!他有什么好看的!都二年级了还玩放蜘蛛这套,怎么不让蜘蛛咬死你们!”
一听就是要护着[奥托]的意思,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的几个学生,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雷蒙德才懒得管他们死活。
自从离开庄园后,他发现[奥托里诺]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随意,现在更是话都不想跟他说了。
或许是迟阔的那句[他们忙着怨恨我,哪还有功夫怨恨你]起了作用,雷蒙德这几天眼睛一闭,就是小天使教训他说[外人终归是外人,奥托再怎么差,那也是你哥哥,你看他多为你着想,是你过分了]。
他来找他,是给[奥托里诺]个跟自己道谢,好把[奥托]弄回去的借口。
结果[奥托]连借口都看不出来,真是没用!
雷蒙德气得咬牙切齿的,刚要发作,这么怒气冲冲地转过头,就见迟阔抿着唇,神色也恹恹的,眼睑的下方,阴影与透出来的雾黑融合在一起。
“……”雷蒙德忽然又不生他气了。
[奥托]以前都没怎么动过脑子,这几天听说是为了不被开除而罕见地努力了会,太累了没好话也是可以原谅的。
【怨恨值-1】
这么说服自己的雷蒙德,瞧见身侧的迟阔突然停下脚步。
疲惫化开后,眉眼间的冷意就透了出来。
察觉到他不太开心的雷蒙德,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于是也顺着迟阔的目光这么看去。
透着光的宿舍楼上,有很多人在偷偷往下望。两旁点着的灯交织出的区域里,穿着礼裙的女孩正等在那,见迟阔出现,原本合着的折扇也跟因不耐烦而抿着的唇一起打开了。
迟阔认出这是那个在宴会上被贵妇人拦了话的女孩。
“愿诸神庇佑您,我代表伯格家向您问安。”女孩低头,一个标准的屈膝礼,令迟阔旁边的雷蒙德眯起眼来。
雷蒙德看看迟阔,又看看她,在察觉到迟阔似乎认识她的时候,表情也渐渐阴沉起来。
“我是来替人来送东西的。”那女孩没注意到雷蒙德的脸色,这么说着,往旁边一站,身后堆着的那些东西就漏了出来,“德莱文的人进不来学校,让我把东西转交给跟与他们家主一起上课的那个学生……”
“我打听了一下,就是您吧。”
德莱文不就是伊内斯。
伊内斯不就是现在应该跟主角一起的主角攻?
迟阔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不认识他。”迟阔说,“宵禁时间只出不进,针对的是非校内人员,他要是这么有闲心,他怎么不自己来送?”
“这……”听到迟阔的话,那女孩才停顿一下。
然后她就意识到,这些礼物可能并不是作为家主的伊内斯要送的——换句话说,如果这是伊内斯的提议,那么光就让人拜托她转交这点,就足以证明这些东西并不是什么善意的信号。
难不成那个流言是真的?
雷蒙德之后,伊内斯也要为了那个银发的特招生出头?
可他要送什么,才能给那特招生出头呢?
意识到自己被当做枪使了的女孩,不免地用扇子挡住脸。她没有明面上对德莱文表示出不满的资格,只是目光朝往走向那堆东西的迟阔看去。
月光被打开的盒子内的东西折射出异样的光辉。迟阔的神色没有太大的波动,落下去的眼睫却迟迟没有抬起。
女孩往前走了两步,尽管早有准备,却在看清盒子里的东西时,还是忍不住发出声惊呼:“我要是知道他会……”
配有宝石颈饰的礼裙,缀着层层叠叠的花边,换做哪个女孩收了都会高兴地弯起眼睛。
偏偏收到这个的是最近无缘成为一名骑士,正处于风口浪尖的[奥托]。
女孩的冷汗直冒,心想德莱文的那位家主,怎么为了个特招生,一点面子也不给菲涅尔留。
把人脸面撕下来还不够,这不是非往人伤疤上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