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在乞求下睁开了眼,周钚孚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拥抱。
他定定的看着秦洅佔,知道自己的内心有多恐惧。
他知道秦洅佔占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体,这不属于正常现象,所以他也一直害怕秦洅佔会在某一个时间节点发生意外而消失。
就像是上一次夏意守说的,他只是打了个比赛,被下劈踢到,然后这副身体里的灵魂就换了一个。
周钚孚感觉自己呼吸都在发颤,他红着眼睛去找属于自己的那个秦洅佔,想从那个人缓慢睁开的,朦胧又迷茫的漂亮眸子中找到自己熟悉的影子。
“水……”那人动了动唇,盛电动已经摁了床头的铃声,他看着不为所动,只是像入迷了一样紧紧盯着秦洅佔的周钚孚不敢做声,因为除了进入急救的秦洅佔,只有他们知道昨晚的周钚孚有多离谱。
他像是一个被牢笼夹住的困兽,疯狂的撕咬铁栏杆,那种状态的周钚孚是他们从未见到过的,那么失控。
盛电动不再多想,他看着周钚孚不为所动,看出两个人之中气氛古怪,于是识相的离开,给这两个人一点空间。
其实周钚孚想的是什么秦洅佔都清楚,他也知道这次周钚孚肯定吓坏了,换做是自己肯定也得崩溃,他心里酸软,又觉得好笑。
他看着周钚孚动了动唇,到口的话又咽了下去,不知道周队长在纠结什么。
“是不是还疼?”即使问出了一句废话,看起来很傻,周钚孚也还是很想问。
秦洅佔想摇头,但又动不了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都被包了起来,样子应该相当丑。
他看着他没做声,然后等到盛电动把水端到他面前了,周钚孚才凑过来,手穿过他的肩膀,搂到他后背,形成了一个半拥抱的姿势,把人搂了起来。
周钚孚从盛电动手里接过水,小心翼翼的用杯口抵在那有些干裂的唇上,缓缓的把水往里送,说是对待瓷器也不为过,轻柔的动作像是在抚慰一个刚出生的宝宝。
秦洅佔抿了两口水,觉得嗓子舒服多了,虽然后脑勺还是疼得厉害,但是不影响他说话,他张了张口,看着周钚孚,知道自己不应该,可还是忍不住,“你是谁啊?”
他装作懵懂的样子露出那双可怜的眸子,其中还带有一点恐惧在里面,他仰了仰头看着盛电动,“你们,都是谁啊?”
他从不服输
周钚孚的手还没有从他腰上拿走,秦洅佔能感觉到这个人的僵硬,呼吸瞬间变得轻微,像是在拒绝接受什么事实。
盛电动也是一顿,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洅佔,“你……你,不认得我们了?”他呆呆的指着周钚孚,“他,你还知道他是谁吗?”
秦洅佔看着他们,来来回回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可怜又无害。
盛电动缓慢的拿回手指,眼睛想往周钚孚的方向飘,又不敢,于是只能撇开脑袋,逃似的离开,临走时还说了一声,“怎么还不来,我去叫医生。”
关门声“嘎达”一响,病房里陷入一阵寂静。
周钚孚感觉自己身体泛着冷,于是抬起眼,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觉得心脏像是被插了拔刀,血淋淋的,温热的鲜血仿佛马上要凝结成冰。
他好像还有很多话没有说,还想要和秦洅佔说很多,但现在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你……你是……”另外一个秦洅佔吗?
话没说出口,那个人只是一抬头,那双刚刚被水湿润过的柔软双唇就印在了自己嘴边,留下了一个湿漉漉的痕迹,周钚孚的呆愣着,眸底复杂的让人好笑。
那双狡猾的眸子里依旧是令人觉得可爱的纯真,他像是一只小狐狸般,上下扫动着纤长的睫毛,“我是你的男朋友啊。”
意识到被骗了,周钚孚并没有生气恼怒,他知道从秦洅佔昏迷开始自己已经出了太多丑态,但他根本就不在乎,爱的人还在,是最好,他最满足的结局。
他的手摩挲着秦洅佔突出的喉结,“你在骗我?”
一阵沉默,秦洅佔被他禁锢在怀里,周钚孚手劲儿大的吓人,秦洅佔感觉这个人把他的骨头都嘞的咯吱作响,“对不起。”他听到了那个颤抖的声音,微乎其微,但还是让他寻到了恐惧尾巴,他顺着印记,找到了那个躲在心脏最深处的,恐惧的无措的周钚孚。
对不起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力的道歉。
“我不会离开……唔”话没说完,秦洅佔瞪着眼睛看着那双唇凶狠的黏住自己的,那灵巧的舌头如游鱼般闯入自己牙关,扫过齿列,疯狂的吸吮,他把所有的恐惧吞入腹中,那些慌张,担忧,都化作狠戾,还给了自己怀中的人。
和医生赶进来的盛电动就看到了床上的两个人拥抱在一起,接了一个法式热吻,他和医生对视,两个单身狗眼底的无奈不可言说,秦洅佔听到有人进来了,但他当做没有看见一样。
周钚孚不停,他就停不下来。
总感觉欠了周钚孚很多,还一辈子都还不完。
但好在周钚孚有度,察觉到身边有人,就松开了秦洅佔,两张唇分开的时候中间还拉了一道银丝,在照进来的阳光中闪闪发亮。
盛电动:……
他和医生无言的走进去,看着秦洅佔和周钚孚这间的气氛,就这几秒,他脑子里幻想出了无数个场景,比如周钚孚恼羞成怒要把人收入囊中。
或者走he小甜饼剧情哄逗着说他是他老公巴拉巴拉……
秦洅佔本以为自己又是动了一场大手术,但最终医生只是说磕了一下,然后进行包扎,脑内没有什么损伤,并不严重,昏迷只是因为突如其来的碰撞刺激了大脑,不过不好好养后遗症还是会非常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