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夜色下的街道
山本一夫与毛悦悦十指紧扣,悠闲地压着马路。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阿雪”
山本一夫侧过头,金丝眼镜後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落在毛悦悦被夜风吹拂的发丝上,“刚才电影里,你怎麽哭成那个样子”
毛悦悦脸上微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手指却更紧地扣住他的:“哪有!明明是那个故事太感人了嘛!”
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再说了,你不也……偷偷握紧了我的手?”
山本一夫低笑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磁性。他忽然停下脚步,将毛悦悦轻轻拉向自己。
一手依然紧扣她的手,另一只手则擡起,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其温柔地抚过她微红的眼角,拭去那几乎看不见的湿润痕迹。
“是,我握紧了。”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以後,无论看多悲伤的电影,你都可以靠着我哭,我的肩膀,只给你靠。”
毛悦悦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发烫,刚想说什麽,山本一夫却已直起身,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不远处街角一个昏暗的垃圾桶後方。
他嘴角勾起冰冷又玩味的弧度,随即收回视线,仿佛什麽都没发现,只是更紧地将毛悦悦揽入怀中,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却充满占有欲的吻。
暗处,垃圾桶。
一道微弱的丶几乎被夜色吞没的快门声响起,伴随着相机屏幕微弱的反光一闪而逝。
狗仔的心脏狂跳,既兴奋于拍到了更亲密的画面,又莫名被刚才山本一夫那看似随意丶实则洞悉一切的一瞥惊出一身冷汗。
山本一夫对着那个方向几不可察地眯了眯眼,眸底深处闪过一丝猩红的厉芒,随即又恢复了面对毛悦悦时的温柔。
他搂着她,继续向前走去,仿佛只是被夜风吹得眯了下眼睛。
玩得尽兴,两人回到日东集团。
毛悦悦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换上柔软的睡衣,但一想起公司的事,小脸又垮了下来,烦躁地扑进柔软的大床,抱着枕头滚了滚:“啊啊啊!不想去公司了!但是又不能不去!那个胡清……气死我了!”
山本一夫擦着湿发从浴室走出来,坐到床边,将她连人带枕头捞进怀里,安抚地拍着她的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不生气,阿雪。小丑跳梁,且让她再得意两天。”
“找机会,把她连同她背後那条不安分的尾巴,一起连根拔起,一窝端了。”
他的手指缠绕着她一缕发丝,动作轻柔,眼神却锐利如刀。
夜深人静。
山本一夫躺在毛悦悦身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连续几天没有吸食人血,虽然毛悦悦每日费心为他熬制特制的猪血粥,但那只能勉强果腹。
但是对鲜血本能的渴望如同无数蚂蚁在血管里啃噬,让他辗转难眠,喉咙干渴得发紧。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凝视着毛悦悦恬静的睡颜。为了她……必须忍住。
无声地叹了口气,轻轻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他掀开被子,打算去露台抽支雪茄,平复一下翻腾的血气。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毯上,刚走出卧室门几步,山本一夫脚步猛地一顿。
超乎常人的感官让他瞬间捕捉到客厅里一丝极其微弱丶却绝不属于这里的气息。
“谁?”
他声音冰冷,在寂静的夜里如同寒冰碎裂。
客厅角落浓郁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一个身着猩红如血长袍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来人微微躬身,声音带着诡异的恭敬:“主人,好久不见。”
山本一夫全身肌肉瞬间绷紧,金丝眼镜後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出了这个五十年未曾谋面的下属。
但此刻,他心中只有警惕,再无半分旧日心思,他现在只想守着妻女过平静的日子。
“御命十三?”山本一夫声音毫无波澜。
“你怎麽来了?”
御命十三擡起头,脸上带着狂热与诱惑:“主人,五十年了!我来助您完成您的宏图伟业啊!您难道忘了?创造属于我们的僵尸国度,让整个世界都匍匐在您的脚下!”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那虚幻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