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盘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老爷……”他将账本递到了刘封面前,明明是小小的一个账本,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力气,才能稳稳地捧住。“刘盘的下唇被自己的牙齿咬破,他疼得呜咽出声,隐隐约约像是在叫“哥”。“老爷——”刘屯跪行向前,伸手去护着弟弟刘盘的手,“老爷,小人求您,放了我弟弟吧,他才十五,他的右手是写字算数的手,不能就这样废了啊……”刘封脚下一用力,连带着刘屯来相救的手,也踩进了碎瓷片里。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可刘屯竟是一声也不吭,他紧紧地护着弟弟的手,一直在给刘封磕头。刘封嘴角勾着一抹笑,低头欣赏着这一幅“兄弟情深图”,心里很满意,毕竟,他才是那个执笔之人。“行了,滚吧。”刘封抬起脚,放过了兄弟二人。“谢老爷,谢老爷!”刘屯感恩戴德,扣着刘盘的后背,两人一同给刘封磕头。刘屯拿来扫帚和簸箕,将地上的脏污打扫干净,然后扶着刘盘向门外走去。“把门带上。”刘封说道。屋门很快被关上,看不见里面的情景。暴雨一直在下着,丝毫没有停歇,在夜里,这雨声呼啸,像极了人的失声痛哭。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刘屯知晓了何为“屋漏偏逢连夜雨”。他撕开了一件还算干净的衫子,给自己和弟弟简单包扎一下,只是临时住几日,身边没有药物涂抹,伤口再疼,也只能忍着。他手上的伤口相比之下还算是轻的,就是他弟弟刘盘唉!刘屯小心地挑出了刘盘膝盖和手上伤口里的碎瓷片,好不容易弟弟的伤口止住了血,可是架不住伤口实在是疼。一直到了后半夜,刘屯看着刘盘迷迷糊糊睡了后,自己才合衣躺下。可是,天公不作美,两人睡的茅草屋在后半夜漏了水,淋湿了一大片土炕,不过,好在还有一片褥子是干的。刘屯叫醒了刘盘,让他去睡里面干的那片,自己睡在靠近漏雨屋顶下面湿乎乎的褥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