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
沈裕柔听到这熟悉不过的话语,下意识地转身看去,就见自儿个身後站着一人,那人眉眼清秀,唇角挂笑,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还是如离别时一样,只是整体比起从前似瘦了些许。
“哥哥。”
她不敢相信自个儿眼睛,想擡手揉一揉,就见对方已小跑至他跟前,那双眼睛如天上的月亮般,明亮而又孤寂,说出的话却温柔至极:“嗯,妹妹,我在。”
沈裕柔像是听到什麽话般展露一抹笑颜,兴奋道:“哥哥,你怎麽回来了?”
沈裕舟像是不能压抑自己般,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勒得很紧,紧到似乎要宣泄这几个月以来的思念。
他嗅着她发间的清香时,内心的慌乱与疲惫在这一刻都消失殆尽。
他抱了很久,抱到沈裕柔稍稍回过神来明白发生什麽,感觉自个儿快要窒息时,唤他好几声,才听他说:
“因为我封地在原州,离这儿不远,故顺道来看看你。”
他说完这话便松开了她,沈裕柔这才得已喘息。
沈裕柔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待缓够劲,轻轻抚摸着被勒疼的位置,待擡头时捕捉到他眼中的自责与心疼,她装作不知,点点头道:
“是嘛,那可真是太好了,对了,哥哥过几日是堂姐出嫁的日子,你要参加吗?”
沈裕舟似想到什麽好笑的东西似的低头笑出声来:“傻妹妹,你不想想,我若参加那该以什麽身份参加?”
她听他这麽说,思索一番後点点头:“哥哥说的在理,不过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我带你去个地方,我们去哪里继续聊。”
少女说到最後一句话时,冲他甜甜地笑了起来,仿佛一切都没变过似的。
沈裕舟也呆了片刻点点头应了下来。
她听後吩咐桃枝等她回来再送礼後带着他朝前头走去。
两人在路上微微有些尴尬,沈裕柔意识到这点,便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搭起了话来,气氛也没那麽尴尬了,甚至沈裕舟还被她逗笑了好几回。
仿佛这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儿,什麽都没发生似的。
很快两人便来到一座山上,沈裕舟第一时间认出了这山,有些惊讶地问道:“这里不是表姐的‘坟’吗?”
“是啊,”沈裕柔仿佛没看到他眼底的惊色般直接走上前去,指了指远处的景色,“这儿又没人,安静的只有风声最适合说笑了。”
她说完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还拍了拍身侧的空位示意沈裕舟坐,他仅仅迟疑一会儿後,才坐到他身侧,目光炽热地看她。
“哥哥,你在宫里过的怎麽样?有没有受伤?”
她侧过头,满眼担忧地看他。
沈裕舟听罢笑了笑,拍拍自己的胸脯,摇了摇头:“我没事,太子和陛下对我都很照顾,身子好的很。”
沈裕柔听了这话,脸上笑容微微一僵,但下瞬恢复常态,并凑近了他,两人距离顿时拉的极近,近的沈裕舟都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
他不自在的撇过头去,沈裕柔见此问道:“哥哥没有骗我?真的没事?可我听他们说你在回京途中为救太子受了伤还没多少活路。”
“他们都是乱说的,我好的很,真的。”
沈裕舟连连否认道。
沈裕柔低头将目光落在他那双手上,那手虽如往日般修长,但白得极其骇人,那双手还往外冒着丝丝寒气,上头还结着一串小水珠,似不会掉下来般。
这怎麽看都是个得了重病。
他似乎察觉到自己的目光般收回了手。
她擡起那双明亮纯粹的双眸,看向他笑着问道:“哥哥不用因为怕我担心而不敢说,只要哥哥说什麽,我就信什麽,哥哥,你真的没受伤吗?”
她眸中含着试探期待,不知在期待什麽。
对方被她看的一愣,下瞬摇摇头。
沈裕柔见此情景,像是明白什麽似的,那双眸子里的光亮黯了一瞬,正过头来,拔起身侧的一根草来边编边说:“哥哥没事就好。”
说完还轻轻哼着小曲,似毫不在意。
“阿柔那时候听见我出事的消息时,害怕吗?”
他话语中带着小心翼翼。
“没有,”沈裕柔干脆利索地答道,“从来没有过。”
她馀光中瞥见身侧的沈裕舟眼中一丝失望,编得更加起劲。
过了不知许久,山上只有风声,再无其他。
“我听说你要成亲了,你喜欢那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