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县城的哪条巷子租金便宜又安静,甚至想好了要在院子里给妹妹搭个什么样的小灶台。
徐青山正拿着根牙签剔牙,听了儿子的话,嘿嘿一笑,没吭声,只是那眼神直往苏棠脸上飘。
“咱们不去县城。”
徐竹卿一愣,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不去县城?
难道是去镇上?可镇上离家也不远,何必大动干戈把地都交出去?
总不能是府城吧?
“咱们去汴京。”
徐竹卿哪怕是再稳重,也不过是个少年郎罢了,这会儿听着苏棠的话。
震惊的眼都睁大了。
“娘?您说哪儿?咱们能去汴京?”
“汴京怎么了?那是人住的地方,咱们怎么就去不得?”
“不是去不得,是……”徐竹卿眉头紧锁,试图用理智劝说母亲,“汴京物价贵,且路途遥远。咱们家这点积蓄,若是去了汴京,只怕支撑不了多久……”
“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和你妹……”
“哎呀呀,行了行了!”
一旁的徐青山立马制止了苏棠接下来的话。
“其实是你爹我想去汴京看看。”
徐竹卿狐疑地看着自家老爹。
爹平日里最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最大的志向也就是酒楼掌柜不扣工钱,怎么突然转性了?
徐青山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怀才不遇的高人模样,指了指窗外的夜色:“你们是不知道啊,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早就困不住我这颗想飞的心了。我这一身的本事,在这乡下地方那是明珠暗投!我想去汴京,那是为了去闯荡一番事业!”
徐竹筱“噗”地一声笑喷了,差点把刚才吃的汤饼从鼻子里呛出来。
她爹?闯荡事业?
要是说闯荡汴京的美食界,去各大酒楼当个试吃员,她倒是信几分。
徐青山没理会闺女的嘲笑,反而越说越来劲,站起身来,单脚踩在凳子上,挥舞着手臂:“你们想想,汴京那是啥地方?那是遍地黄金啊!凭我这……这三寸不烂之舌,还有这一身好力气,到了汴京,怎么着也能混出个人样来!到时候,我也给你挣个诰命夫人当当!”
苏棠有些好笑:“指望你我还不如指望你儿子呢。”
徐竹卿听了这话,倒也没在说话。
毕竟汴京确实比在县里好,只是一想到那物价,徐竹卿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那里的束修,那里的房租,还有平日里的嚼用……光靠爹那点本事和娘那点私房钱,能撑几天?
他得想想办法。
抄书?还是替人写信?或者……
“爹,汴京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