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人口杂乱,早年北下逃难的路上走不动,便就地选择留在村子里,家家户户上面两代几乎没关系,倒是三代,也就是现在这一代年轻人结成不少亲家。
而队长家就是逃难落户的人家,当初靠支书帮忙才当上的生产队长。
两家未来,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
云木香说:“让我猜猜,肯定里头有一个人看上知青了,应该是那位女同志。”
“神了,你怎么猜到的。”
“很明显啊,我家要是落难跟着逃荒来到乡下,没见过繁华还好,见过之后内心肯定有比较,成立来的斯文知青,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哥,你选哪儿?”
“我选对我好的。”袁秋楠想也不想。
云木香笑笑。
那是因为被伤过了。
秋楠姐前头那个齐天明认真说起来,不就是斯文知青那种配置。
袁秋楠继续说:“你猜对了。”
队长女儿对知青一见钟情,队长想要棒打鸳鸯,态度强硬地逼他和支书儿子结婚,可惜队长女儿不觉得这是为她好,她直接跟人知青无媒茍合。
气得队长直接不认这个女儿,知青点补办的简单婚礼,是支书儿子送嫁的。
“十几年前,最早一批知青属于自愿申请下乡支援农村建设,你知道吧。”
“这事是十几年前发生的啊?”
“我没说是现在啊。”
是现在她哪里能看得到结局。
知青来时意气风发,可他日复一日地磋磨,将时间全部浪费在地里面,根本没有来时想象的那样大展拳脚。
加上他和队长女儿在一块儿,生产队干部全部针对他,让他日子更加难过。
熬了没两年,在队长女儿生孩子,他打介绍信去城里买奶粉的机会,偷摸回城了。
十几年前下乡回城的人还很好操作,不像是现在这样强制要求,人数太多不好安排。
“然后呢?”
“然后队长女儿自己养起孩子,队长还是心疼女儿,慢慢开始原谅她,又各种帮忙重新介绍了个好人家,带着女儿二嫁了,嫁在隔壁生产队,男人闷了点,但疼她,对她女儿也不错,小日子过得挺好。”
她住在队长家的时候,知道生产队有表演,生产队长女儿回来了,三十多岁的年龄,笑起来脸上皱纹不少,可精神状态很好。
偷听到身边人询问她和詹成刚的事情,对方无意听见,说了两句。
有一句她记得特别清楚。
“你自己心里没底,就听父母的,把孩子往火坑里推的父母总是少数,我一看你的面相就有福气,家里人肯定对你也很好。”
云木香眨眨眼。
和她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就这样,秋楠姐你之前一直坚持不要结婚的心思就动摇了?”
“当然不止,这只是个开头,算是撬出了一条缝隙,我这段时间走了十一个生产队,大大小小都有,我看到好多人结婚后的状态。”
有好的,有不好的。
好的日子过得也就一般。
可不好的日子各有各的不好。
“我当时就不太确定,未来还能不能找到一个比詹成刚对我更好的,谁知道这人一回来就要闹分手!”袁秋楠磨着牙,现在想想还是来气。
气完,发现没人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