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骂他的人多了去,他还是第一次抓到有人心虚。
他认识对方。
杭副营长的爱人。
一号楼里的头号可怜虫。
冯汉林经过她家门口,鬼使神差般地停下脚步。
他说:“同样都是受苦的女人,想问问你,你为什么不离婚?”
言外之意,不是他不想离婚。
吴新雨被当场抓包,巨尴尬。
“我,我在准备离。”
杭副营长伸手把人拽进屋里,“别胡说八道,我不离婚。”
他凶狠地瞪向冯汉林,“冯教导员,我们两家的情况不一样,我从来不打女人,别把我们两家的事情混为一谈。”
杭副营长是顶头上司。
冯汉林受教,敬个礼,转身走了。“那我也走了!麻烦嫂子。”
东永亮追上冯汉林,一起归队。
路上想了想,好心劝冯汉林一句。
“娶媳妇不容易,你平日在营里劝别人一套一套的,怎么轮到自己家,就用上拳头,不怕把媳妇打跑,以后都打光棍。”
“她贱。”
“?”
东永亮一脸复杂,“你怎么还骂人。”
良言难劝该死鬼。
东永亮心里绯腹,活该这人没老婆。
他轻哼一声,按着手续去取了车,一路开到院门口。
太阳还没出来,天边雾蒙蒙的。
透过车窗看到周以臣抱着小孩走出来。
他赶忙跳下车,打开后排车门。
没等门关上,就瞧见嫂子追出来,手里拎着个布包。
云木香努力一夜,也没能改变周以臣的想法。
最终接受现实,早早跟着起来收拾了一些东西。
“这是……”
“少儿班不能带零食,那边不缺吃的。”
云木香很生气,“我在你心里觉悟就那么低?这是衣服,你不是说要住一天,天热,容易出汗。”
也不等周以臣回答,直接将布包丢进后排座位上。
周以臣看一眼,那句‘少儿班有制服’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时间还早,你回去再睡会。”
云木香摇摇头,“算了。”
余光瞥见东永亮,“难得你们都不在家,这两天我自己潇洒,等会去找静云玩。”
“啊?云老师,静云上午要去做产检,不能跟你玩儿。”
“……”云木香忍住吐槽,“那正好,产检我熟,我领她去做检查,不然她一个人,排队的时候想上厕所都走不开。”
“不会,我请杭副营长家爱人陪着一起快去。”
云木香无语,手松开车门,凉凉地瞪一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