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迟疑一下,撅着能挂油壶的小嘴,磨磨蹭蹭地上前,伸手把人抱住。
云木香心一下就软得一塌糊涂,随后就把周以臣给怨上。
教孩子那么多办法,怎么就动上手!
她义愤填膺道,“屁股还疼不疼?”
“疼。”
声音小小的,软软的。
云木香一把要将人抱起来,吭哧半天,儿子像是秤砣一样站在地上,一动不动。
掩盖性地摸摸淼淼的头,对上他小鹿般的大眼睛,心里有点酸涩。
这才多久,不用符就不行。
老母亲的一颗心莫名颤抖。
“妈妈都抱不动淼淼了。”
淼淼扒拉一下她的胳膊,“我自己走。”
顿一下,解释道,“妈妈,我走路屁股不疼,不用抱,我是大孩子了,爸爸早上打我的时候还说,我已经六岁,要懂事了。”
“明明我们淼淼是最懂事的孩子……”
夸夸的话到嘴边,云木香在进院子时看到了小黄时戛然而止。
不能夸啊。
淼淼丢粮食这毛病,没准能趁着这次挨打给改正掉。
她话锋一转,“淼淼这个乖,以后不会再把饭菜给小黄吃对不对。”
“可爸爸做饭好难吃啊。”
“不让爸爸做,以后还是妈妈做。”
“真的吗?”
云木香就近坐在圆凳上,将布包从身上摘下来。
“真的,就是想到家里每次辛辛苦苦做好饭,淼淼都会丢掉,一想到这个,就没有精神做饭。”
淼淼小心翼翼地坐下,不解地问,“为什么不能喂小黄,它也是家里人啊,每次我吃饭它都只能看着,好可怜的。”
“小黄吃的东西跟我们吃的东西不一样,你不是有按时喂它。”
淼淼扭过头看向小黄。
戴着小黄帽的小黄歪着脑袋,嘎嘎两声,忽闪着翅膀就过来我。
云木香瞥它一眼。
小黄在一定距离内停下脚步,慢慢舒展开翅膀。
云木香现在略微嫌弃它。
“我去做饭。”
“不做爸爸的!”淼淼说。
“这个不行,淼淼,你可以跟爸爸生气,但是不能不给他饭吃。”
“是爸爸先不给我吃的!”
“?”
什么时候。
说曹操曹操到。
周以臣回来,凉凉地扫了眼告状的淼淼,没有否认。
云木香又从台阶上下来,“你真说了?”
“恩。”
周以臣供认不讳。
云木香皱眉,“这不行,他还小,还正在长身体,怎么能不吃饭。”
“他浪费粮食。”
“经常饿肚子会饿坏胃的,缺营养还会引起其他的病。”
“他浪费粮食。”
“他已经答应以后不再浪费,要不等下次。”
“他浪费粮食。”
云木香也毛了,“你是复读机呀,是不是只会这一句。”
“你赞同他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