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感到累的同学们速度自觉就慢下来。
云木香看了眼堆在工地上的砖头,满意地提前结束劳动,领着他们在筒子楼前方规划的空地上,教大家排干净手后,如何活动胳膊,保证明天起来不会痛。
其中有一个是抖手。
两分钟后,除了手在抖,还有一群作怪的张嘴抖声音。
像是夏天站在风扇前,一直喊啊似的。
辣耳朵。
一传十,十传百,云木香就感觉自己不是领了近百名小学生,而是领了一千只小鸭子。
嘎啊嘎啊。
“下课,解散,直接回家!”
也不用再回学校,云木香直接放大家回家。
云木香也要穿过筒子楼,前往通讯室。
路上遇到不少家长笑呵呵地跟她打招呼,那亲切的如同在远方见到老乡般。
这态度转变还真够快的。
直到靠近一号楼,远远看到还没回家做饭的众人聚集在一起。
罗来喜双手掐腰,唾沫横飞地怼着齐春。
“说什么干亲不如表亲亲?人云老师正儿八经是要上詹家族谱的,喊詹师长、陶参谋长一句干爸干妈,那就是当亲爸亲妈对待,所以云老师在山上费牛鼻子力气找到的人参二话不说,半点没心疼地送出去,你呢?”
“你只会我舅舅厉害,我舅舅牛逼,要点脸就把表字一起带上,那是表舅舅,老话说一表三千里,更何况你这还不是正儿八经的表亲,换我我都不好意思对外说我跟人家领导有关系,也就你脸皮厚,没见上次人家领导当面都不认识你。”
“你!你说话也太难听了。”
齐春被气得浑身颤抖。
“我说错什么了?我舅舅是周团长的顶头上司,她云木香得了好东西就眼巴巴地往我舅舅家送,不是讨好是什么?”
“一团的唐营长要学历有学历,杨营长要军工有军工,最早调走又调回来的詹营长也要资历有资历,团里这么多老资历,很多都是从市军区调来的,最后凭什么是周团长一个毛头小子越过众人直接升副团?”
“副团才当有两年没,确定转正团级是什么时候?正好是她云木香来随军,怎么就那么巧,就认了詹师长当干爸,今天她云木香就是站在我面前,我也这么问!”
云木香闻言,调转方向。
“我在呢。”
云木香眼神如冰,嘴角挂着一抹令人脊背发寒的笑。
“你问。”
周妹
齐春倏然转头,对上云木香似笑非笑的目光,顿时感到浑身冰凉。
她结巴道,“问、问什么?”
背地里说是一回事。
真对上云木香,她又不敢了。
罗来喜嗤笑,态度咄咄逼人,“你说话怎么开始结巴,不会心虚了吧。”
“关你屁事!”齐春恼羞成怒,凶巴巴地瞪了一眼罗来喜,“楼里谁不知道你因为自己看上的房子分给我就老针对我,房子是部队分给我的,有意见你去后勤闹去,自己男人没本事怨谁,别一有气就往我身上撒,随便说说而已,傻子才信你挑拨的话!”
她偷偷用余光瞟了云木香一眼。
话里话外指责罗来喜是私心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