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成才愣了下。
周以臣指着树苗说:“离了土,尽快栽种也能提高存活率吧。”
刚刚还想拒绝的詹成才想想,好像是那么回事。
“行,我回去就找爸说。”
第一波树苗运下山时,詹弘毅等在了云木香家的院子里,坐在圆凳上,还自带了紫砂壶,在桌子上泡茶。
姜还是老得辣。
詹弘毅早早联系好了铁路局,送树苗的卡车也准备好,停在院子旁的大道上。
用他的话说:“我们和边疆兵团都是兄弟单位,帮兄弟一点小忙。”
连带还有詹弘毅帮兄弟俩收拾的行李。
“反正留着也找不到对象,就别在我眼前继续晃了。”
詹成才:“……”
詹成新:“……”
詹成刚:“…………”
兄弟俩齐齐看向詹成刚,“你无语什么?”
詹成刚说:“总感觉你们走之后,我清白要不保。”
好怕回家之后他爸就一棍子敲晕他,给送哪家姑娘床上去。
詹弘毅冷哼两声,不屑道,“老子是军人。”
看看都把他给想成什么样了。
越看越不顺眼,等树苗装完,把兄弟俩一打包丢去上车,直奔铁路月台。
天色太暗。
云木香看不太清楚干爸的表情,就瞧着,他一直面向两兄弟离开的方向。
她想了想,推了推身边靠着的淼淼。
淼淼仰头看看她,她偷偷指了指前方。
淼淼歪头,很快明白她的意思,松开手扑到詹弘毅的怀里,抱紧大腿。
“爷爷,你吃了吗?”
云木香:“……”
他爷爷显然没吃。
晚饭因为太晚,没折腾。
是詹弘毅警务员去食堂打来的饭菜。
番茄炒蛋、木耳炒白菜、把子肉、葱烧豆腐,最后一个蘑菇肉片汤。
主食是高粱面窝窝头,昏黄的灯光下都能看出来窝窝头是黑的。
屋里吃饭有些闷。
院子里打上灯,直接围着圆桌坐下。
淼淼又爱上了把子肉。
大肉三层花,肥瘦相间,炖得软烂入味。
他一个小肚子就吃了两块。
云木香以为他会撑得睡不着,哪知道洗漱完倒头就睡下,睡前故事都不听了。
她回房间,周以臣已经洗漱好,坐在床头正在翻一本军事杂志。
听到动静,抬头看向她有些诧异。
“淼淼睡了?”
“今天跟着山上跑一天,我都累更何况是他。”
云木香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就发现坐床上的人一直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