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木香笑着拦住,“你们帮忙,哪能再让你们吃亏,食堂报损也是有定量的吧,还是点点,卸车时候顺便一数的事情,这样我还回去的时候也有数,是不是。”
竹贵抓抓脑袋,想想确实没多大事。
“正好,我这边有人数,你盯着就好。”
云木香找出纸笔来,交给吴雪,让谢静云配合她。
一直说话的竹贵没什么意见,倒是另一个帮忙的小子不耐烦。
陈彦军拉着张马脸,“女人就是事儿多,你这不是诚心找麻烦,简直是浪费时间,你们成天在家闲得打屁,不代表我跟你们一样,知不知道我很忙的。”
正扶着桌子的云木香凉凉地看对方一眼,保持微笑。
“这么忙呀,难不成您是咱们军区军长!那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陈彦军被吓一跳,紧张地反驳,“你胡说什么!我不是……”
“那请问你是?”
“我姓陈,叫陈彦军,九团的班长!”
“没记错,二月是九团轮换到食堂当伙头兵,对吧。”云木香问。
吴雪板着脸点头,“没错,咱们军区一开始人手太少,很多岗位没有专门的人负责,军长最终开会,拍板实行轮换制,规定轮岗期间,什么岗位做什么身份!”
云木香脸色突变,冲着陈彦军发难。
“这位同志,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只要你今天在食堂值班,今天这事就属于你份内工作,你对工作有意见,可以去向安排你做这件事情的领导反映,抗议,而不是在我们一群女人面前耍威风。”
“你——我说得难道不对!”
“那请问,我珍惜爱护物资,减免不必要的损失,又错在了哪里?”
“国家现在正值经济困难,为拥军支援建设,乡下老乡们自己缩衣节食,把大把粮食供应给部队,中苏交恶,集全国上下发展工业的同时还要偿还外债,计划经济下一分一厘都是有定数的。”
“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多报损的一碗一筷,缺口只能从其他地方填补上,导致原本能买肉的预算,最终只能买菜!战士们营养跟不上,上战场无法保持最好的状态迎敌而战败,你就是全军的罪人!”
“你没有!看你骄傲自大的样子就知道你从来不会想这些,你在家肯定什么都不用做,你只管指挥着你口中闲得打屁的女人打理好一切,保证你能光鲜亮丽地出现在人前。”
“端碗吃饭,放碗骂娘,真不知道你们团政委平时是怎么指导你们思想的,让队伍中产生了一个像你这样不尊重妇女的蛀虫。”
“主席都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
掷地有声的言语一句句砸向陈彦军。
他不明白,只是简单抱怨一句,怎么就上升到全军罪人,九团蛀虫的地步。
大庭广众下,被个女人如此呵斥,简直是耻辱。
陈彦军磨磨牙,正要大声呵斥反驳回去,就听到一阵热烈的鼓掌声。
“说得好!”
顺着声音看去,道路后方靠近的两道身影。
陈彦军看清来人,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来。
“营、营长!参谋长。”
陶胜男:“节俭是传统美德。”
云木香看向一本正经的干妈,就见她突然冲自己眨眨眼。
一瞬间,云木香站出来。
“领导,我建议严查军区各部门报损情况,这位军官这么理直气壮,不把小东西看在眼里,合理怀疑这里面有人以权谋私获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