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信包里掏出个小木盒子,周围一圈镂空雕刻,看起来就很质朴。
“送我的?”
“恩。”
陶胜男接过来打开,里头是条蚕丝丝巾,对外的角落里绣着一丛松柏,翠意盎然。
詹弘毅扫一眼,伸手要拿,“怪好看的,可惜你干妈不用这些东西,说是累赘,我之前给买的就没见她用过。”
“你送的那叫什么,大红大紫的大头巾,这是丝巾,别放一块儿,这一条能换你那三条。”陶胜男拍开他的手。
啪的一声,响亮无比。
好在詹弘毅黑,看不出红来。
他揉揉手,看不出有哪儿不一样,视线一转,期待地看向木木。
他还没收到干闺女送的礼物。
周以臣这才把手里拎的酒放上来,“干爸,这是木木从上海专门给你带来的酒,说是你喜欢喝。”
云木香挑眉,拿余光瞅一眼周以臣。
云沉香在一旁补充,直把詹弘毅哄得抱着酒瓶子乐开花。
陶胜男摸着丝巾看男人,“美死了吧,总算让你喝上闺女的酒。”
见几人不懂,陶胜男说笑话似的提到以前。
她和詹弘毅是战场上认识的。
怀老大时,当时年龄小,身边没个长辈,又正值战乱,孩子就掉了。
老二稳稳当当生下来,当时寄养在农家里,等回去找时,说是赶着三年灾荒饿死了。
后来情况稍微稳定,老三老四老五才有机会在身边长大。
偏偏,陶胜男一肚子五个儿子,愣是没一个是闺女。
当地风俗,是出嫁女儿回娘家要给老爸带酒。
每次隔壁叶家小闺女回娘家,拎着吃的喝的,詹弘毅都要眼红好些时候,年轻时候更是干过想拿老五去换人家闺女的蠢事。
云木香没想到干爸还有这一面。
“干爸,以后有我呢,隔着几百米,以后都是邻居,我经常来你别嫌烦。”
陶胜男仔细收好礼物,笑着冲詹弘毅说:“正好,晚上让你跟女婿喝。”她指指周以臣。
说起来,两口子对周以臣都比云木香熟悉。
这是男人老手下。
可谁让家里却闺女。
原本指望儿子结婚生个软软香香的小孙女。
哼,三个老光棍愣是没人要!
丢人!
陶胜男想到这就不想理臭小子。
她拉着云木香的手,“你刚来认识的人也不多,正好老詹外甥女也在咱们军区随军,你们年龄差不多大,下次我介绍你们认识,肯定能说到一块去。”
外甥女……
云木香第一时间想到齐春。
半个多月没回家的詹弘毅不明所以,“我妈就生我一个儿子,我哪来的姐妹给我生外甥女。”
“是妈娘家妹妹的女儿,你表外甥女,年前跟军区一回家省亲的营长认识,来了才知道你在这。”
詹弘毅哦一声,十分敷衍。
陶胜男看他情绪不对,“怎么?这里头有我不知道的事。”看那死样子。
“妈打小就被卖给老头当童养媳,跟娘家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