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明卓愣在原地。
他没想到周以臣竟然这么痛快就接受了他。
等再回神,人已经消失不见。
他有种蓄力大半天,最终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十分无力,又十分难受。
而周以臣本人,则小跑回家。
你问儿子?
让他玩。
他需要些单独空间,和老婆说说话,确保不被孩子打断。
等到家,却还是被其他人给打断了。
周以臣面无表情地盯着吕月莲,“有事?”
她手里拎着一斤肥肉,二斤红糖,还有队里特供的两瓶茅台酒。
吕月莲紧张地对上周以臣的目光,又有些难堪地低下头。
“请问,云同志在吗?”
“她在休息,你有事可以直接和我说。”
吕月莲脑海里一直在回荡一句话。
周以臣答应,她就治。
吕月莲鼓足勇气,把手里递出去,“我上门是来道歉的,求你们夫妻原谅。”
“你做了什么,需要原谅。”
“……”
吕月莲一阵窒息。
周以臣耐心很好,吕月莲不开口,他便不动声色地站着等待。
吕月莲扛不住压力,低声重复,夹带私活地把诉求提出来。
“……云同志说了,只要你同意,她就愿意治疗,周团长,我家老石带了你五年,从没有对不起你,你们曾经是最要好的战友,他现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已经开始颓废,太折磨人,再强大的意志也会有一天被消磨干净,到那一天,他活不下去的。”
“他让你来找我的?”
吕月莲想点头的,可纠结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他不愿意,发了好大的脾气,说是宁愿躺着也不愿意让我来求你,周团长,老石没别的意思,他现在只是太痛苦了。”
周以臣沉默半晌才开口,“我其实不愿意让我爱人沾手这事,你的性子太绝对,如果手术失败,你会顺利成长把责任推到我爱人身上,从而获得解脱。”
吕月莲浑身僵硬,头垂得更低了,死死盯着鞋尖,鞋面有段时间没打理,黄泥沾在上面十分明显。
真脏。
吕月莲视线逐渐模糊,一切都看不清楚。
“针灸的事情,我们会商量,但有条件。”
“你说!”
吕月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惊喜席卷而来,汹涌到差点把她淹没。
“别说一个,十个,百个我都答应!”
“记住你说的话。”
周以臣低声说了句什么。
云木香睡醒起来,伸着懒腰走出门,就瞧见围墙内外站着的两个人。
“周以臣,谁啊,怎么不进来说话。”
她揉了揉眼睛过去,走到半路认出来是吕月莲。
“是你啊。”
云木香歪头看向周以臣,“你答应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