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却是摇了摇头,神色淡然:
“我不过也是借了几分旁人的光、沾了些背景的势罢了,算不得什么真本事。”
而围在四周的徐家众人,却是不依不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追捧起来:
“公子这话可就太谦了!”
“我们能入这张府全靠公子出马才办成的,这本事,岂是旁人能比的?”
“公子身份尊贵、气度不凡,我等今日才算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深藏不露啊!”
一时间,马屁之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徐青玫讪讪地笑道:
“方才在府门之外,小女子一时心急,说话也没了分寸,险些就闹出丑来……真是叫公子见笑了。”
林渊却是浑不在意:
“情急之下,护着同伴,本是人之常情,何来见笑之说?徐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众人一边说着,一边又往前行去。
走着走着,转过几重回廊,眼前豁然开朗。
典礼的会场,到了。
那是一处极为开阔的广场,足可容纳上千人之众。
广场正中,一方高台巍然耸立,台上空无一物,想来那件备受瞩目之物,此刻尚未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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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高台四周,早已是黑压压地围满了人,密密麻麻、熙熙攘攘,从高台之下一直蜿蜒到广场的边缘,直把这一片空地挤得水泄不通,人声喧阗,嗡嗡作响。
林渊目光一扫,便已瞧清了场中的格局:
那高台最前方的几排,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席位,铺着锦缎、陈着茶果,显然是为那些身份尊贵的来客备下的。
而席位之后,那乌泱泱的一大片人,则只能直挺挺地站着,仰着脖子往台上张望。
瞧那席位的排布与陈设,想必都是留给那些大宗门、大势力中人的。
权势地位的差别,在这方寸之间,显露得淋漓尽致。
徐巧珊望着眼前这黑压压、望不到边的人潮,忍不住轻轻咋舌:
“好多人啊……都站满了。”
林渊道:
“此等盛会,冲着那奇石来的,人能不多吗?”
他四下环顾,见场中拥挤不堪,便寻了一处高些的石阶,拾级而上,立于其上,视野顿时开阔了许多,整个广场的景致尽收眼底。
徐家众人也亦步亦趋地跟了过来,在那石阶上寻了位置站定。
站定之后,林渊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前排那一排排端坐的席位,将座上诸人一一看了个分明。
这一看,倒叫他微微一怔——那席位之上坐着的,竟有不少是他相识之人。
只见靠东的一处席位上,坐着一众黑衣修士,居中那名黑衣青年,气度内敛、目光深沉,赫然正是黑市一品堂的少主帝一。
而在他身侧不远处,则端坐着一名身着橙色衣裙的女子,身姿灵动、眉眼含笑,正是那位橙月星使。
再看另一处席位,则坐着一群身着月白衣衫的修士,衣袂清冷、气度出尘。
其中一名女子,林渊便是再熟悉不过了。
正是那拜月魔教暗夜宫的宫主,夜潇湘。
她今日竟也来了,只是与往日不同,她没有穿着那袭墨黑长裙,而是换上了一身素白的裙裳。
往日里穿黑裙时,她浑身透着一股幽深莫测的暗魅之气,宛如一朵绽在暗夜深处的黑玫瑰,冷艳而危险。
而如今换上这身白裙,整个人的气质却陡然一变,清冷高华、娴静雅致,恍若广寒宫里走下的仙子,再衬上她那张绝美的容颜,愈发显得出尘脱俗、冰清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