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姑娘,实在对不住,此番突生变故,实非你我所能预料,我也无能为力,还望姑娘见谅。”
他顿了顿,又忙不迭地补上一句:
“不过姑娘放心,这典礼要连着办上三日呢,便是今日进不去,到了明日,照样还能过来观礼。”
“届时你只管传讯于我,我亲自过来接你便是。”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莹润的传讯玉符,双手递向了徐青玫。
徐青玫垂眸瞥了一眼那枚玉符,唇角却是不着痕迹地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她心底冷笑一声:
呵呵,说什么明日亲自来接,等到了明日,这满城的宾客散的散、走的走,府里头空落落的,他们自个儿大大方方地走进去便是了,还哪里用得着你来带?
到了这步田地,倒还掏出枚传讯玉符来,摆出一副言而有信的模样,这不是平白惹人发笑么?
她心中这般想着,面上却仍是端着那份得体的礼数:
“不必了,公子。”
“今日突逢这般意外,也怪不得公子,青玫自是不会往心里去的。”
“只是到了明日,我们自行进去观礼便是了,就不必再劳烦公子了。”
“今日承蒙公子照拂,已然多有好意,再叫你为我们奔波,倒显得我们不知好歹了。”
这番话说得客客气气、滴水不漏,可那语气之中,却分明透着一股子疏离与暗藏的责怪之意。
仿佛在无声地数落着:
你既没有那金刚钻,当初又何必夸下海口、把话说得那般笃定?
如今事到临头却办砸了,害得我们徐家这一行人,还白白杵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平白遭人指指点点、看了笑话去。
李慕白自然听得出来,这对方话中的语气。
分明是在埋怨他无能,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妥当。
他一张脸霎时涨得通红,臊得几乎无地自容。
毕竟方才那海口是自个儿夸下的,话说得那般满、那般笃定,如今却要变成回旋镖,结结实实地砸回自己脸上,这滋味,别提有多难堪了。
他讪讪地笑了笑,强撑着几分颜面,仍旧劝道:
“不妨事的,不妨事的,一点也不麻烦。”
“左右我这几日也闲着,近来也无甚要紧事,修炼也暂且耽搁几日。”
“姑娘且先将这玉符收下吧。”
他语气愈发恳切,仿佛急于挽回些什么:
“你们一行人在城里,人生地不熟的,总有不方便的时候。”
“到时候若遇上什么难处、摆不平的麻烦,随时都可以寻我,我定当尽力相助。”
徐青玫听罢,柳眉微蹙,还想再婉言推拒一番。
就在这时,只听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
“这典礼,我也想入内一观,不知可否?”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一直默不作声地立在人后的白衣青年,此刻从容地越众而出,缓缓上前。
赫然正是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