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怡池低垂着头,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着,显然是头一回穿这样大胆的衣饰,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
她双手交叠着拱在身前,迈着几分局促紧张的步子,莲步轻移地走上前来:
“妾身……见过公子,今日之事,多承公子仗义出手,为我邱家主持公道、讨还清白,妾身……感激不尽。”
她这一欠身行礼,那袭轻薄的紫纱便随之微微晃漾,将那曼妙的身姿衬得愈发玲珑有致。
林渊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在那袅娜的身影上多停留了片刻。
那层薄如蝉翼的纱衣,遮不住她周身那凹凸起伏的玲珑曲线,也掩不住那一片如凝脂般细腻莹润的肌肤,在朦胧的灯月之下,朦朦胧胧、影影绰绰,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动人风致。
他眸中微光一闪,淡淡摆了摆手:
“邱姐姐太客气了,你我之间,本就有几分交情在。”
“如今你们遇上了这般的麻烦,我自然没有袖手旁观、坐视不理的道理。”
他语气一转,添了几分冷意:
“何况,那环卫司此番所为,也确确实实是欺人太甚、太过分了,但凡是个有几分血性的人,都瞧不下去。”
邱怡池闻言,缓步又上前些许,仍旧是一迭声地谢着:
“公子言重了,那环卫司,是何等势大根深的衙门呀!”
“背靠着青澜圣朝,寻常人避之唯恐不及,又有哪个敢去得罪、敢去触他们的霉头?”
她微微抬起那双明眸,眸中漾着粼粼的水光:
“可公子您,却偏偏敢站出来,敢当着那司长的面,为妾身这样无依无靠的人仗义执言!”
“这般胆识、这般气魄,当真是……太厉害了。”
她说到动情处,声音都不由得轻颤了几分:
“若要不是有公子出手相助,今日这桩天大的委屈,我们邱家恐怕……就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生生地咽进肚子里去了。”
林渊听罢,端坐身形:
“姐姐这番话,可就说得生分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应有之义。”
“再说那环卫司此番行径,分明是恃强凌弱、以权谋私,我若冷眼旁观,岂不成了他们的帮凶?”
邱怡池又欠了欠身,轻声道:
“公子侠肝义胆,妾身铭记在心,这声谢,无论如何都是该说的。”
她抬眸觑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睫,脸颊上的红晕更盛了几分:
“今日若非公子,妾身与家兄,只怕连那环卫司的门都进不去,更别提讨回公道了,这份恩情,我邱家上下,是无论如何也报答不尽的。”
“姐姐言重了,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
二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客客气气地又叙谈了几句。
只是那邱怡池言辞间虽仍是道谢,眼波流转、身子微微前倾的姿态,却比方才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与局促。
说着说着,林渊似是察觉出几分不妥,微微偏了偏头:
“对了,姐姐,这么晚了你还来寻我。除了这声道谢之外,可还有别的事么?”
邱怡池心中猛地一跳,慌忙摇了摇头:
“没……没有别的事了,此番就是专程过来,向着公子道一声谢罢了。”
林渊听了,倒也不疑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