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去问吧台内侧的调酒师:“你好,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
“孟哥!”孟祁的话还没问完方屿的声音就从旁边传了过来。
孟祁循着方屿声音的方向望过去,方屿正脚步虚浮踉跄着朝孟祁走来。
下一刻,方屿直接扑进了孟祁怀里。
孟祁扶住人都要站不稳的方屿,微微皱起眉,语气有点严厉地问:“你跑哪儿去了?不是让你在这儿等我吗?”
方屿委屈巴巴地说:“我尿急,憋不住了,去了趟厕所。”
“我总不能……总不能尿裤子里面吧。”他说完这句话还嘿嘿傻笑了下。
“快闭嘴吧你。”孟祁嫌弃地打断方屿,然后搀扶着人往外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微沉的:“孟祁。”
孟祁的脚步几不可察的一顿,但他并没有回身,而是继续搂着方屿向酒吧外面走去。
对方不依不饶,直接追上来,又叫了他一声:“孟祁。”
语气比刚刚还要清晰笃定。
方屿醉眼朦胧地望向眼前这个高大又英俊的男人,又扭脸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孟祁。
随即,他歪了点头凑近孟祁的耳朵,声音比平时还要大几分,扬声道:“孟哥,他在叫你哎。”
孟祁没搭理方屿的话茬,只是像看陌生人一样和商罪对视着,很疏离地回了他说一句:“不好意思先生,你认错人了。”
孟祁说完,就搀扶着方屿走出了酒吧,不管身后的商罪是什么反应。
商罪脸色阴沉地停在将在原地片刻,轻嗤着冷笑了声。
先生?认错人?
孟祁,我们这么久没见,你连一句“好久不见”都吝啬说吗?
孟祁把方屿塞进车里又帮他扣好副驾驶的安全带,然后自己才上车。
发动车子的时候孟祁看了眼方屿,不太确定地问他:“我送你去哪儿?你家有人照顾你吗?”
而方屿,已经昏昏欲睡地靠在椅背上开始神志不清地咕哝起醉话来了:“俞潮,潮儿……”
孟祁看到他这副醉鬼样子,很无语地叹了口气,“算了,今晚就先带你回我那边吧,省得你家里没人再出个什么事。”
深夜的城区马路上也没有太多的车辆,孟祁怕方屿不舒服,车速一直不快,也尽可能将车开得平稳。
驶过两条街后,孟祁缓缓将车停在红灯正亮的十字路口前。
然而,他刚拨开电子手刹按键,车子突然被从后面撞击了一下,孟祁和方屿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往前倾去,又在安全带的保护下弹回来。
被追尾了。
这是孟祁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
方屿也突然清醒不少,他震惊又茫然地看向孟祁,眸子不甚清明,“我操……什么情况?我们是被撞了吗?”
孟祁还算冷静,他打开双跳灯,随后解开安全带,在推门下车的时候跟方屿说:“我下车看看。”
方屿伸手去解安全带,急忙说:“我也……”
孟祁命令他:“你给我老实呆在车上。”
方屿本身就是个没头脑的性格,喝多了后说话做事只会更加不过脑子。
孟祁怕让方屿掺合进来,事情会变得更难收场。
方屿一下子没了任何动作,偃旗息鼓般闷闷应:“哦。”
孟祁推开车门下来,走到车后侧,看着自己的白车车屁股被后面一辆黑色保时捷撞掉了一片漆,孟祁心里一阵抽搐。
这可是他今年新买的车啊,还没开几个月就被顶屁股了。
不知道后雷达有没有坏……
刚刚在酒吧猝不及防撞见商罪,现在又被人莫名追尾,孟祁真觉得今晚的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今夜不宜出行。
早知道他就提前看看黄历了。
孟祁认命地掏出手机对着两辆车紧贴的部位从几个角度拍了照片。
商罪就坐在打着双闪的黑色保时捷里,整个人像在做梦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孟祁。
他穿着一件宽松简约白t和一条宽阔有型的黑色工装裤,明明是快28岁的人了,看上去却像个青春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