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灼冷哼了一声,才不理她呢,只把头转过去,继续盯着那两扇宫门,一边在心底默默猜测,顾执光找绿栀到底什么事。
自然,也没什么正事。
偌大的主殿之上,玉石反射着日光,映出一室亮堂。
顾执光正端坐玉案之后。
作为被天道眷顾了两次的男主角,顾执光的外形几乎无可指摘,又有经年累月的历练加持,如今已经练就一身出尘脱俗的气质,迷惑性当真是极为厉害。
顾执光先时一直看着她,许久都没说话。
绿栀投以直视,很快又出声提醒:“不知玄度真人找我何事?”
顾执光这才问她:“你还与花灼住在一处?”
绿栀言辞简短:“是。”
顾执光:“你如今虽未定下去何处,但毕竟挂了峰主的名号,以后便无需再在花灼身边做侍女之事。”
顾执光看着她:“凌云殿中有一庭院,名唤涴瑶,院内有千年的碧液灵池,与修行作用极好,你可前往暂行居住。”
绿栀闻言并未停顿:“如此倒是不必。”
顾执光目光微闪,似是不悦她的拒绝。
绿栀还在保持着一点礼貌,说:“玄度真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与花灼情同一体,并无所谓居于何处。”
顾执光停了半晌,不带有感情的说:“花灼年幼跳脱,性情未定,只爱新奇。”
绿栀:“无碍,年少才会情深。”
顾执光:“你确定如此?”
绿栀:“自然。”
顾执光静默许久,再开口时却突然叹息,竟然伸出手来:“你走近些。”
绿栀没动,只是面上露出明显的奇怪表情:“玄度真人?”
顾执光似乎乍然惊醒,神色一变,手臂落在案面上,过了好一会儿,略显低沉的声音才在室内响起。
“洛溪,其实你与我一故人实在相像,虽面貌不同,但周身气度几乎一般无二。”
绿栀闻言掀了掀眼皮。
顾执光顿了下,继续开口:“她与我曾有婚约,但最后却离我而去。”
绿栀一直保持缄默,只是抬眼注视着他如何作态,面上神色如水。
顾执光终于觉出无趣,渐渐皱起眉来。
空气中泛着一丝难堪的寂静。
“罢了,”良久之后,顾执光恢复如常,伸手一挥:“你回去后若是修炼遇到难处,无论是修为或是丹药,均可与我提来。”
绿栀平静应下,随后走出殿门。
花灼还在庭院中跟叶映雪说话,看见绿栀后几乎一下站起来,小跑过来拉住她:“你可终于出来了,师尊跟你说什么了?”
绿栀感受着后背似有似无的凝视,伸出手顺了下花灼凌乱的发丝,摇头道:“没什么,就问了下修为的事。”
花灼哦了声,随后又忍不住看了那殿门一眼,嘀咕:“这有什么好问的。”
绿栀笑了下,捏捏她的掌心。
叶映雪在后面看着两人。
绿栀与花灼错开视线,这才看向她,片刻后伸手指了指自己脖子的位置,“你这里好像有伤。”
叶映雪一愣,反射性按了下脖子的位置,疼痛感骤然间袭来,不是很重,但还是让她蹙起眉。
应该是刚才在灵兽园受的伤,也不知两人聊的什么这般入迷,竟都没有发觉。
花灼还转过头去看,然后慢半拍的说:“啊,我刚才怎么没看到……”
叶映雪也没恼,朝绿栀道了声谢后就随手吃了个丹药,不是多重的伤,伤痕处顷刻间就已经完好如初。
三人之间的交际并不深,只在临走前,绿栀问了一声:“你能联系到之前秘境中那位元闻道友吗?”
叶映雪想了下,摇头:“当日出来后,我们就分开了,之后并未见过。你找他有事?”
绿栀:“没事,只是听花灼说,在秘境中得他许多照顾,所以想感谢一二。”
叶映雪了然,目光却看向花灼,似乎在惊讶她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花灼毫不客气的回视。
直到走远了,花灼才问绿栀:“我什么时候说得元闻照顾了,明明只是凑巧碰到一起。而且现在想想,那处空间本来就是因为我才找到的,跟他的卜算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
绿栀嗯了一声,说:“我就是随便找了个借口问问。”
花灼:“那个元闻是有什么不对吗?”
绿栀推开房间的门,先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法阵,然后才说:“我觉得他是顾执光。”
花灼啊了声。
绿栀与她解释:“顾执光是在四百年前被魔障停滞的修为,所以他才会移到衔月峰,本意是直面心魔。而这是自那时起,时间秘境第一次开启,望舒的东西,他自然要进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