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泡水,好吗?”绿栀直直的看着她。
赵茯锦还有些愣神,好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咬牙:“你、你跟我一起泡……”
绿栀摇了摇头:“你要泡冷水,我泡不了。”
赵茯锦眨眨眼,低头看了下,声音断断续续:“可是,你身上,也被我,弄脏了……”
说着说着还摸了摸绿栀,一手的水。
绿栀眼睛眯了眯,目光落在她沾满水渍的玉白手指上,一时都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因为药效发作,还是本性如此。
赵茯锦抬起头,焦急的看着她,呼出燎燃着空气的热气,身上细嫩的皮肉也无意识的收拢,夹紧了绿栀的腿。
绿栀心里深深一荡,缓了两下后才重新平复呼吸,再开口却只说了句:“你压得我不舒服。”
赵茯锦短暂啊了一声,呆了片刻,也不知道突然哪里来的力气,伸出胳膊环住绿栀的腰,很快给两人调换了个。
绿栀对自己弱不可堪的身体素质早已经习以为常,任由视线一阵天翻地覆之后,被压的一直呼吸不畅的身体终于松快下来。
赵茯锦自下往上,目光痴迷的看着她,身心滚烫,烧的她全部思绪失神沸腾,但依然经不住在这时深深感叹,难怪这世上的男人都爱美色,实在是温柔乡里绝色朱颜勾魂夺魄,令人流连忘返,爱不释手。
绿栀被瞧的心底野火纵生,有一瞬间都担心这身子能不能承受的住,她缓了缓心神,好一会儿后才凑过去,一边捏着赵茯锦的脖子,一边咬了咬她的唇瓣。
然后是耳语一般的声音:“太热了,泡水吧,一起……”
——
公主府的书苑内,昭阳长公主端在正堂,视线慢慢在面前这些高大林立的书架上扫过。
外面的院子里是沉闷的“噗噗”声,连闷哼都没有,只有血腥味在四处飘荡。
贴心的侍女给她换了盏茶,原本应该清香四溢的绝品银毫在此刻也被逼的寡淡无味。
“什么时候了?”长公主把玉盏放回桌上,一边淡淡开口。
“回公主,刚过酉时三刻。”
长公主:“阿锦还没好?”
侍女把头垂的更低,“李嬷嬷刚刚过来回话,说是郡主不让人进去伺候,但听声音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
长公主微微皱眉,倒不是担忧赵茯锦,女子之间相互慰藉在她看来跟男女之事完全不在一杆秤上,宫内向来阴盛阳衰,她早就见识过契若金兰这些事。她虽也不喜,但还不至于认为其淫秽浪荡,更何况现在其中一个主角还是自己的女儿。
而杨婉瑜,她想想对方那个单薄到弱不惊风的病态模样,即使刚刚已经知道是这个人当机立断对宋见深痛下杀手,也不由得心生隐隐忧虑。
“婉瑜……”昭阳长公主沉吟了一下,措辞隐晦:“你去提醒点阿锦,别把人弄伤了。”
侍女应是,垂首退回,与新进来禀告长公主柱国将军宋祈已经到了府外的侍从擦肩而过,行至门口时才转过身来,目不斜视的跨过满院血腥。
郡主寝房外候着的除了嬷嬷和御医,丹朱也守在廊下,脖颈低垂,偶尔控制不住抬一下眼睛,看着那窗棱的目光盛满了担忧惊惧,骇然之色无异于里面藏着猛虎。
侍女低声传达了长公主的意思,已经知命之年的嬷嬷也不由得有些犯难,站在房前犹豫了很久才推门进去。
里面重重屏风门槛,越进湿气越重,水声淅淅沥沥。
公主府豪门深院,便是连一个简单的浴池都占地颇大,曲水潺潺,馥香盈盈。
“郡主,御医已经在外等候多时了,还请您早些出来。”嬷嬷站在屏风外,言辞切切:“郡主今日身有不适,实在不宜沐浴时间太久,杨姑娘身子也弱,泡久了必然伤神……”
绿栀原本都被抱得快要喘不过气了,听到这声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伸手抓了下赵茯锦的头发,比较用力,对方抬起头时,清澈的水流自她白玉般的肩头倾泻而下。
“听见了吗?”绿栀声音都有些发软,伸出手指揉了揉赵茯锦柔软红肿的唇瓣。
赵茯锦神色尚在迷离,只迷迷糊糊的嗯了声,表示疑问。
绿栀看着她,停下手中动作,水声骤然停下。
“……还望郡主节制些,莫要贪欢。”外面嬷嬷的话刚好还剩下一个话尾。
赵茯锦眨眨眼,表情微微发蒙。
绿栀重复那四个字:“莫要贪欢。”
赵茯锦慢半拍的啊了声,然后又重新闭上眼睛,下巴磕在她身上,一双手臂还在紧紧搂着绿栀,温热掌心在她湿滑的后背上摩挲。
缓了好一会儿,赵茯锦才对外喊了一句:“等着,一会儿出去。”
言辞清晰,就是声音哑的厉害。
屏风外的人忙应声退下。
赵茯锦烦躁的叹了声,随后又继续抻着修长的脖颈,重新抵上绿栀的额头。
绿栀没怎么动,任她在自己唇上吸咬。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下午亲多了,又或许是她这具身体真的太过娇软,绿栀这会儿总觉得自己牙关发酸,舌根发硬,连下颌都有种微微肿胀的不适感。
赵茯锦还在坚持不懈的用舌尖撬她的唇缝,一边呢喃问她:“怎么了?”
“累了。”绿栀叹了下,声音非常少见的有些低落,而后她手臂垂落,溅起一片水花。
下一秒,原本还在锲而不舍的赵茯锦突然闷哼了一声,尾音颤抖。
“你轻点,”赵茯锦喘着气,眼尾勾着绯色软绵绵的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