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听了傻柱这话,心里非但没有感动,反而更加冰凉和厌恶。这个蠢货!
到现在还认不清形势!还对他那个“亲爹”抱有幻想!
林动稍微一挑拨,就把自己撇清了,还显得他易中海不够意思!
林动听着身后两人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挑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傻柱对何大清的怨恨更甚,对“家”的归属感产生动摇。
易中海对傻柱的“父子情”在现实利益面前露出了虚伪和算计的底色。
虽然易中海最后没松口接盘,但种子已经埋下。
“行啊,有骨气。”林动不咸不淡地夸了一句,语气里的嘲讽傻子都听得出来,
“那就祝你早日跟你亲爹,父慈子孝,阖家团圆。”
他不再说话,脚下用力,自行车度猛地加快,
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疾驰而去。夜风更加凛冽地刮在脸上,
也刮在后座上那两个心思各异、却同样如坠冰窟的人身上。
易中海紧紧抓着冰冷的后座铁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白。
他看着前方林动那挺拔而冷漠的背影,又瞟了一眼旁边兀自愤愤不平、却又茫然无措的傻柱,
心里那点因为被释放而升起的微弱庆幸,早已被巨大的恐慌、屈辱和
一种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无力感所淹没。
他隐约感觉到,回到四合院,等待他的,
恐怕不是温暖的家的慰藉,而是另一场更加难堪和残酷的暴风骤雨。
而这一切,似乎都背后这个骑车的年轻人,那双冰冷而充满算计的眼睛,在不动声色地推动着。
九十五号院那两扇熟悉又陌生的破旧木门,已经近在眼前。
门缝里透出院里人家昏黄的灯光,
隐约还能听到几声零星的、属于夜晚四合院的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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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哭闹,大人的呵斥,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样板戏唱段……
这一切,本该是熟悉而亲切的,可此刻听在易中海和傻柱耳中,
却让他们心头更加紧,脚步更加迟疑。
林动在院门口刹住了车,单脚支地,却没有立刻下车,也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到了,下车吧。”
易中海和傻柱如同得到了特赦,连忙手脚并用地从后座上爬下来。
脚踩在冰凉坚硬的土地上,两人都有些腿软,晃了晃才站稳。
傻柱下意识地抬头,望向自家(曾经)的方向,中院那排房子黑乎乎的,看不真切,
但他心里却像压了块巨石。易中海则低着头,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皱巴巴的裤腿
和那双开了口的破棉鞋,一股巨大的羞耻和落魄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恨不得立刻钻进自家屋里,躲起来,再也不见人。
“易师傅,何雨柱同志,回去好好休息,好好跟家里人说道说道。”
林动依旧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