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抢先一步告状:“阿兄他不肯陪我玩儿。”
小姑娘声音哽咽,满脸泪痕,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桑清泉闻言,顿时气得七窍生烟。那边母亲方才脱离险境,这边两个小屁孩竟为了这麽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吵得不可开交。
他将两娃娃往地上一放,督促桑瑱:“去,陪你妹妹玩会儿。”
也不等儿子解释,他气急败坏地走了。
看到父亲走远,桑桑吸了吸鼻子,转头对桑瑱做了个大大的鬼脸:“略略略,看吧,阿爹都让阿兄陪我去骑马。”
桑瑱冷眼望着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
明明他们几乎是同时出生,为何所有人都要求自己迁就她?
就因为自己是名义上的兄长吗?
要是桑桑如几月前秦家妹妹一般善解人意,不用爹娘说,他自会为她做一切事。
哪怕小魔王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愿意搬个梯子试上一试。
他严于律己,努力让自己听话懂事,以为这样就能得到爹娘的另眼相看,可桑桑嚣张跋扈,得到的爱却并不比自己少。
甚至可以说,因为她脾气不好,因为她不听话,家中所有人都让着她。
连爹娘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也该无条件迁就桑桑。
小桑瑱第一次觉得有些委屈,他牵起小马,默默走出了院子。
见兄长愿意陪自己骑马,桑桑很快便将方才的不快忘得一干二净,她兴奋地跳上马背,大喊道:“阿兄,等等我嘛!”
桑瑱自顾自地往前走着,头也未回。
桑家虽然富裕,但宅院布局紧凑,骑马通常要去宅子外。
往日都是桑清泉带着两小只出门,今日只有兄妹二人,门房担心出事,自然不敢轻易放行。
桑桑一甩马鞭,“啪嗒”一声脆响,门房脸上赫然多了一道醒目的红痕。
“大胆!我爹已经允许我们出去,你也敢拦?”小女孩骑在马上,趾高气扬。
门房捂着脸,忍痛解释:“小姐,非是小的不放行,只是你俩单独出门太过危险,须得有人陪同才行。”
桑桑好不容易才支开了那些烦人的婆子丫鬟,见门房忤逆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让开!不然我打死你!”
门房自然不肯轻易让路。
僵持之中,桑桑怒火更甚,又一鞭子劈头盖脸地甩下。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还不滚开!”
门房一闪,虽未被打中脸,但胳膊上立刻传来火烧火燎般的疼痛。
这马鞭结实细密,打在身上痛得不得了。
门房按住伤口,心中暗忖:二小姐向来无法无天,下手又没个轻重,再阻拦说不定还要挨鞭子,得赶紧找人将两人送回去才行。
正想着,脸上又落下结结实实的一鞭,这次险些打到眼球。
桑桑扬着小脸,骂道:“给我死开!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门房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被一个毛孩子这般欺负,饶是他脾气再好,心中也不由升起一股怒意。
冲动之下,他放了行。
然而没过多久,他便冷静下来。
方才一时意气,竟让两个六岁的娃娃独自出了门?
自家少爷小姐姿容出衆,万一遇到坏人,真有个三长两短,该如何交差?
退一万步讲,这两孩子先前好像也没骑过几次马吧?
他们会骑吗?
思及此,心中怒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
“小祖宗们,千万不能出事啊!”
男人带着哭腔,连爬带滚跑去报信,桑家立刻出动了全府的人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