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星上下扫了席玉一眼,眼神变得有些晦暗。
席玉用毛巾把脸擦干后,嗖的一下把半湿的毛巾砸向陆执星,然后脚步缓慢的出去,连个眼神都欠奉。
魂魄还没愈合,记忆倒是恢复得快。
陆执星捏了捏手中的毛巾,放在鼻尖嗅了嗅,香的。
*
席玉翻箱倒柜半天才找了件高领毛衣,他有灵力护身,一般不会穿的太厚,多数是以轻薄的衬衫为主,最多冬天的时候穿个大衣。
好不容易扒到件高领毛衣,还是大红色,席玉在被人看见痕迹,和穿如此招摇的红里面纠结了三秒,最后面如死灰的套上红色毛衣。
陆执星跟过来的时候席玉刚把衣服换好,他视线顿了下,赞道:“师尊你穿红色好看。”
席玉皮肤白,宽松的红色套在身上,下巴也被遮住一点儿,就显得那双眼更亮,乌润润的,鸦羽战场浓密。
陆执星觉得,很娇。
但他不敢这样说,因为他把人惹急眼了。
陆执星也觉得昨天过份,但他实在是控制不了。
师尊泪眼朦胧的责骂他,打他巴掌,他又爽又激动。
师尊根本不懂得怎么惩罚他,只是会奖励他罢了!
“师尊,”陆执星亦步亦趋的跟在席玉身后:“东西我已经收拾好,我们什么时候走?”
席玉停住脚步:“走去哪儿?”
陆执星被噎了下:“不是说今天去度蜜月?”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好的?”席玉侧目,似笑非笑:“我不是答应的别人哦?”
席玉别人两个字咬的很重,已经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了。
陆执星有些心虚的笑:“哪有别人,不都是我吗——”
席玉嗤笑了一声:“那你昨晚在干嘛?给我表演节目?”
蜜月旅游是早就定好的,还是陆执星提议的,机票也早就买好了,就在今天。
席玉是不太想跑到那种到处都是白皮肤蓝眼睛的地方,但陆执星就得想去,左右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席玉也就顺着他了。
或者说整场婚礼他都没发表什么意见,一些小细节,用什么花,衣服的款式,请柬的颜色,菜品的种类都是陆执星亲力亲为的。
哦,除了婚戒,订婚戒的时候陆执星说不用,因为他手上已经有了墨玉戒指。
失忆的陆执星也能看出这个他随身佩戴的戒指不同,就并没有要求婚戒。
席玉不止一次的感叹陆执星贴心,却不曾想这点儿贴心会在昨天被陆执星当作把柄一般,击的他溃不成军。
失忆的陆执星吃醋自己,恢复记忆的衹栎也不遑多让。
‘师尊,今日的婚服款式你喜欢吗?是喜欢白日的那件,还是现在徒儿脱下的这件?’
‘师尊堆的雪人好漂亮,那样的雪人师尊从未给徒儿堆过。’
‘若是徒儿没恢复记忆,今日和师尊如此快活的,是否就是别人了?’
‘师尊对徒儿疾言厉色,却对让人百般迁就,真是让徒儿好伤心。’
‘师尊,怎么不说话?是不满意徒儿吗?’
坏!
太坏了!
席玉想着昨天陆执星的话都觉得面红耳赤,可偏偏他那个时候意识混沌,怕他是真难过,手都抬不起来了还在那里哄着。
‘喜欢你选的,因为我最喜欢你。’
‘九重天上没有雪,若你想要,为师定为你下一场雪,你想要什么为师都为你做。’
……
诸如此类,比比皆是。
后来不想说话,是因为被磨的脑子坏了。
还快活事,到底哪里快活!
席玉后来不说话,骂着,打着,咬着,发现孩子更激动了。
席玉鲜少被逼到那种地步,徒儿不听话,多半是好脸给多了。
席玉高贵冷艳的瞪了陆执星一眼,准备下楼,他刚有动作肩膀就被按住。
席玉眉头一挑:“作死呢你?”
“师尊,我有件东西丢在九重天了,得你陪我才能拿到。”
席玉愣了下:“有什么东西不能等凡间结束?”
席玉说的结束是等着两家父母寿终正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