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衹栎’没得到命令不敢睁开眼,嘴却叭叭的不停:“好嘛,师尊不在乎徒儿的生死,定是有了别的更合心意的徒儿,那日后徒儿死……”
“你说什么浑话!”席玉把束的玉簪随手一扯朝着‘衹栎’砸过去,一头青丝垂落在身侧。
真是越说越远了,越说越没个正行。
“这种话也是能胡乱说的?”
谶言最是忌讳,便是在幻境里他也听不的这两个字。
席玉砸的时候看着准头呢,玉簪从衹栎的胸膛砸下去,没砸伤人,但让他顺其自然的睁开了眼睛。
玉簪掉在水里,出了不轻不重的响,衹栎抿着唇,自然知道掉在水里的是什么。
他被斥了一顿,不敢反驳,一声不吭的把头扎进水里。
水面上泛出波纹,席玉轻哼了一声:“怎么着,要把自己淹死。”
席玉就随口一说,且不说这是幻境,哪怕是神界里那只真的也不可能被水淹。
席玉坐在台阶之上,想着身上这衣服怎么办。
等了半晌都没见小崽子从水里出来,眉头微蹙刚要说话,脚下的水产生了轻微的阻力,他低头看过去,正好对上‘衹栎’从水里探出的头,还有他嘴里叼着的玉簪。
一瞬间,席玉的胸口缠出一张细密的网,丝丝入扣,缠绕心脏。
“你……”席玉怔怔的开口,盯着‘衹栎’浅紫色的瞳仁,从里面看到的自己的身影。
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升起,给了他一种错觉。
好像‘衹栎’为他而生,这一生只追随他一人。
也是,幻境里的衹栎确实只为他而生。
‘衹栎’“似没注意到席玉的异样,抬起席玉的手,把嘴里衔着的簪放在他手心,然后眨巴着眼睛看席玉。
明明是冷血的兽,却拥有至纯至善的眸。
“师尊,别生我的气。”
‘衹栎’把下巴搭在席玉的手心,是一个极其依赖的姿态。
“我太难受了才浑说的。”
‘衹栎’歪着头,睫毛上还沾着水汽,湿漉漉的一片。
席玉心软成了一摊水。
这是梦境,是他潜意识里的‘衹栎’。
他置什么气呢。
席玉挠了挠‘衹栎’的下巴,小崽子舒服的眯起眼睛,仰起头。
“师尊,你一碰我我就不难受了,好奇怪。”
“师尊,我又热又疼,是不是因为长了两根棍子,割掉是不是就不难受了。”
衹栎说着,手中幻化求你一把匕,大有下一秒就把病根割掉的架势。
“诶,诶,诶,”席玉连忙把匕抢过来,有些窘迫的避开‘衹栎’纯真的视线,小声道:“这不是病,你就是……长大了。”
“可我早就长大了啊。”
“不一样,这个长大是你要讨媳妇了。”
‘衹栎’大惊,扶在席玉的膝盖处:“我不要媳妇,我只要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