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都来吗?
她高兴极了,看起来反而有些手足无措,“那,那你把官袍也拿过来,明日在我这里用早膳好不好?”
她惯会得寸进尺的,见妻君待她温柔和善,立马进一步要求。
江若棠用了八分饱,轻轻搁下筷子,“我恐扰你安眠。”
她昨日以为夫人厌烦不喜她极了,所以天不亮就早早走了。
可今日夫人又亲自开口邀她共进早膳。
她有时真不明白她的夫人……分明时常对她冷脸,表现出厌烦不想和她说话的样子,让她以为夫人讨厌她,可只要她稍稍表达亲近,夫人又会一下子亲近她,对她露出柔软可欺的样子,甚至于十分乖巧。
乖巧……
这个词从来和端慧公主沾不上边。
回到京华的端慧公主无半分从前活泼娇俏的模样,她曾听人说,端慧公主性情孤僻乖张,稍稍惹了她不悦就要大发雷霆,她自己宫殿里的宫人常常伺候不到三日就要换一批人。
后来她得圣上看重,赐婚于端慧公主与她,好友……皆对她投来好自为之的目光,仿佛已经看见她婚后不幸,憔悴不已的模样了。
更有甚者,在她面前说了许多关于端慧公主的污言秽语,暗指端慧公主曾遭人欺辱,不过那等人,向来不配与她为伍,江若棠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里,还扭头和圣上告状了。
她忠于皇帝,自然不会隐瞒他人对皇帝之女出言不逊。
但就连圣上自己,在处理了那几个暗传流言的官员后,也拍着她的肩膀说过,“朕之三女,脾气不大好,又养的娇气不讲道理,平日里若有不对之处,还望爱卿多多担待。”
似乎所有人都在说她性子不好,可江若棠觉得……她不生气的时候,还蛮乖的。
“我并不觉得是打扰,你一起来就上前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烦我呢,怕是连在我睡一晚都觉得难捱。”
这个“不知道的”,特指端慧公主本人。
江若棠听她因为一点小事嘟囔不悦,揉了揉鼻根,顺嘴答应,“好,我日后与你一同用早膳。”
也许等夫人困得起不来,还要被吵,她就后悔了。
夫人向来有些贪睡的。
两人睡在一处,晚上总得做些什么,江若棠用过晚膳,起身去舆洗室沐浴。
等她着里衣出来,正见夫人坐在软榻上,小口小口吃她今日买的枣泥山药糕。
江若棠走近,垂眸看着她,温声道,“不爱吃就别吃了,我明日回来时再给你买梅花糕。”
孟扶裳低头,把腮帮子吃的鼓鼓囊囊的,小声拒绝,“我才不要,没有说不爱吃,我也爱吃的。”
你好不容易给我买糕点,我怎么会不爱吃。
江若棠:?
方才因我买错糕点发火的是谁?
“少吃几块,一会儿就要歇息了。”
她回来的晚,这会儿也该睡了,不然明日怕是会精神不好。
“哦,那,那我去沐浴。”
孟扶裳这才放下糕点,又扭头吩咐杏玉帮她把糕点放好,只说,“我明日再吃。”
杏玉:哦,我可怜的殿下,都怪驸马送殿下的东西太少了,才会叫殿下舍不得一盘子糕点。
江若棠扫了一眼枣泥山药糕,毫不犹豫,“别留了,你们拿下去分了,明日我再给夫人买别的。”
孟扶裳:!
不高兴的瞪她,“我说了我还要吃!”
“天气虽凉,但糕点娇贵,放到明日怕不太好了,听话,不许吃隔夜的糕点,想吃我再给你买新的。”
她一张清冷出尘的面容,语气却温和宽纵极了,才哄得孟扶裳委委屈屈应了,“那,那好吧,那你后日也要给我买糕点。”
这样才能弥补她今日少吃的。
“嗯,好。”
几份糕点而已,江若棠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应了。
孟扶裳依依不舍的望着婢女手里的枣泥山药糕,心里懊恼,早知道方才吃快点,再吃一块了。
她这般小模样,全落在这两日对她观察入微的江若棠眼里,难免觉得有趣,半点儿不像旁人说的喜怒无常,孤僻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