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沉穗还想再看看,方蔓草忍不下去了。
“朝廷允许和离,你既然家里已经进了别的女人,干嘛还拉着她不放?”
米沉穗深呼吸一口气,加入战局:“你家是缺伺候公婆的,还是缺洗衣做饭伺候孩子的?”
“找奴才花钱去找,别想一文钱不花,就白得一个手脚灵活的妇人随意使唤,想得美。”
男人很显然没有认出米沉穗跟方蔓草,听见两人如此贬低,顿时就火冒三丈。
“你们是什么人?管我们夫妻的家事?”
方蔓草:“她与你和离以后,就不是你夫人了。”
米沉穗:“和离以后,就不是家事,你再纠缠,就是地痞流氓无赖行径。”
男人急了,已经不管深情不深情了,直接开始咆哮。
“我们夫妻只不过是生了口角,就是有你们这些见不到我们夫妻好的人怂恿,我娘子这才要与我和离。”
“我们夫妻举案齐眉,感情深厚,又不是血脉相近的人,就算是衙门,也不能判我们和离。”
方蔓草先入为主了,不是血脉相近的人,衙门会判和离吗?
米沉穗才不管那么多,不管谁对谁错,还是双方都错,或者是女子过错多一些,和离是每一个已婚女子都该有的权利。
她背后推动和离令是为了什么?表面上是血脉相近,实则是给婚姻不幸的女子开一条路出来。
只不过恰好血脉相近是个很好的借口。
要是真让这臭不要脸的男人如愿了,从今以后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和离令允许男女和离,你若是不愿意,就是违抗朝廷旨意,轻则流放,重则抄家灭族。”
男人显然没有预料到米沉穗她们非但没有被吓住,还有理有据的讲起了律法。
词穷过后,一旁有个男的帮腔:“和离要证人证明,她有吗?”
一句话就提醒了这个男的。
“对,和离要至少三人作证,她没有。谁给她作证,就是拆散我们夫妻,会遭报应的。”
米沉穗沉默着把袖子挽起来,多日没开嗓子,还真有不怕死的往她这堵长满铁蒺藜的铜墙铁壁上撞。
简直活的不耐烦了。
“你,确定要与他和离?”米沉穗视线落到玉娘身上,整个人前所未有的平静。
简称,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对,要和离,我一天都不愿与这样的男人过下去。”
男人刚想嚷嚷,就被米沉穗给瞪回去。
“不想让旁人掺和你家的事,就摊开说说,为什么她与你血脉不近,却执意要和离。”
“是你在外花天酒地,还是她在外水性杨花,今天就断个明白。”
男人显然过错多一些,米沉穗这话刚落下,就开始心虚的阻拦。
“不用,我们家的事,不用你一个外人插手。”
刚才林慧娘已经进去找人了,她在衙门住过多日,衙门里的人都认识她。
都知道她是跟随在米沉穗身边的人,所以立即就赶到了。
“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