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荡漾,那道身影渐渐凝实。
李太白凝神看去,只见那是一个老者的虚影。
老者须皆白,面容清瘦,身着道袍,气息飘忽。
他悬浮在潭水之上,看着李太白,眼中带着一丝惊讶。
他说,咦,元婴中期的小娃娃?
他说,你一个元婴修士,怎么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了?
李太白抱拳,说,晚辈李太白,天雷宗客卿长老。
他说,奉命前来青木山除妖,斩了那头盘踞矿洞的吞金兽,循着灵气,误入此地。
老者说,除妖?
他说,你斩的那吞金兽,可是外边那头满身金鳞的大蜥蜴?
李太白说,正是。
老者哈哈大笑,说,那畜生,老夫认得。
李太白一怔,说,前辈认得它?
老者说,老夫云游至此,见这山腹灵气不俗,便在此暂居。
他说,那吞金兽,是头贪吃的畜生,赖在这矿洞里不走,把灵气都快啃光了。
他叹了口气,说,老夫只是一缕残影,奈何不了它,只能布道禁制,将它隔在潭外。
他说,它进不来,便在外头啃灵石泄愤,倒也清静了两年。
他说,你倒好,一来就替老夫除了这心头之患。
老夫身边,原养着一头灰狼看门。
那吞金兽来了之后,把它赶出了洞府。
它倒也没走远,天天在矿道里瞎转悠,捡些碎灵石充饥。
李太白说,原来如此。
他说,那晚辈斩了它,倒是替前辈清了个聒噪的邻居。
老者捋须笑道,正是,清净多了。
他说,那晚辈这一趟,倒是唐突了。
老者摆了摆手,说,无妨无妨。
他说,老夫在这山里住着,也闷得慌,难得有人来,正好说说话。
他说,来,坐。
他说着,虚手一拂,潭边便凭空多了一张石桌,两张石凳。
桌上,还摆着一壶茶,两只茶盏。
李太白看着那凭空出现的茶具,心中暗暗惊讶。
这老者,虽然只是一缕残影,手段却是不凡。
他依言坐下,端起茶盏,呷了一口。
茶香清冽,入口回甘,竟比天雷宗的灵茶还要好上几分。
老者说,小娃娃,你一个元婴修士,怎么肯屈尊做个客卿长老?
李太白说,晚辈想用天雷宗的跨大陆传送阵,回南海修仙洲乱灵海域的故乡。
他说,那阵法只通玄水门与天魔宗两处,玄水门是正道,晚辈家族李家世代依附玄水门,自然走玄水门这一路。
他说,只是宗门规矩,须任客卿长老,攒够十万贡献点,方能启程。
老者说,十万贡献点?
他说,那可不是个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