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派人打听,街上有目击者说,见她……被人截了,人带进了宫里。
臣妾想着,这偌大的后宫,什么事都瞒不过母后,所以来问问。
母后可有见过这个丫头?”
太后听罢,笑得云淡风轻:“皇后这话倒是稀奇。
哀家一个老婆子,整日吃斋念佛,连宫门都不出,哪里会见过顾家的什么表小姐?
顾家也真是,丢了个丫头,不去找五城兵马司,倒寻到宫里来了。
这要是传出去,成什么体统。”
皇后站在殿中,背脊挺得笔直,脸上的笑意也一分一分地收了起来。
“母后说得是,可那丫头自小可怜,我母亲一听说人没了,急的差点晕倒。
如果母后实在不知道,那臣妾……只能去找皇上做主,进行搜宫了。”
太后的眼角跳了一下。
“皇后!”她声音沉了几分,没了方才的慈和。
“你这是在威胁哀家?”
皇后屈了屈膝:“臣妾不敢,搜宫虽不太体面,可只有这样才能将人找着不是吗?”
太后捏着茶盏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看着皇后,眼底那层虚假的笑意像退潮一样褪得干干净净。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正殿里的空气一下子僵硬了起来。
就在这时,后殿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惊叫。
太后的手猛地一僵,茶盏里的水都晃出来两滴。
皇后听此,眼底猛然一亮。
太后霍然起身,正想往后殿走,一个老嬷嬷跌跌撞撞地从侧门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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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暗室……被人破了……”
太后的身子晃了一下,扶住了椅子的扶手才没坐倒。
她转过头,看向皇后。
皇后已经退到了殿门口,唇角带着一丝笑意:“母后,既然这人找着了,那臣妾告退。”
太后站在原地,看着皇后背影消失在殿门外的夜色里,一口浊气堵在胸口,堵得她眼前阵阵黑。
她这辈子在后宫翻云覆雨,把多少嫔妃拿捏在股掌之间,连皇帝在她面前都时常要避让三分。
可今夜,她竟然被皇后给摆了一道。
她猛地转过身,把桌上的茶盏扫到地上,茶水和碎瓷溅了满地。
老嬷嬷吓得一哆嗦,扑通跪下来,连声道:“太后息怒!息怒啊!
皇后娘娘这是有备而来,咱们今夜实在是……防不胜防……”
太后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花白的丝从鬓边散下来几缕,衬得她那张铁青的脸愈可怖。
“皇后……萧珩……好得很,好得很!
哀家今日受的这口气,来日定叫他们加倍还回来!”
陈青梅被暗卫带回顾府的时候,已经人事不省。
她身上的衣裳破得不成样子,血迹从肩膀一直浸到腰下,手腕和脚踝上全是深可见肉的勒痕。
两个暗卫将人从后门送进来时,沈云灼已经等在了小院里。
她只看了陈青梅一眼,心里就沉了下去。
她想到陈青梅会受皮肉之苦,但没想到会伤成这样。
老夫人拄着拐杖赶了过来。
一看到陈青梅那副样子,老太太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可怜的孩子……可怜的孩子啊……都是顾家连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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