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忱没还嘴。
谢熠正要继续讲,面前的光被人挡住。
“谢熠,好巧。”
曲知恒手里拿着两本书,站在桌边,一副刚路过的样子。
他目光在两人间扫了下,然后落在谢熠脸上,笑得很自然:“本来想去三楼自习,没想到在这碰见你。”
谢熠抬头:“你也来图书馆?”
“嗯。”曲知恒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刚才路过看见你,就过来打个招呼。不会打扰你们吧?”
话是这么说,人已经坐下了。
谢熠:“不会。我们就在复习。”
曲知恒看了眼那张纸,又看了眼季忱,笑道:“季同学也在啊。上次饭局聊得不尽兴,正好今天可以多聊聊。”
季忱礼貌地点头:“学长好。”
曲知恒没再多看他,目光回到谢熠身上:“你们在复习什么?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他特意将椅子拉近,接过草稿纸,简单看了几眼,然后很自然地开始跟谢熠讲。
曲知恒讲得很细,条理清晰,一步一步指导谢熠理清思路,还顺手补充几个案例。
谢熠在旁边听着,时不时点头。
而季忱被晾在一边,盯着空白纸业,一股说不上来的烦躁感冒出。
他扯了扯他衣服:“谢熠,这道刑法是不是不能用主观来判断?”
谢熠侧身回头,想伸手看看,被曲知恒及时拿出本子上的题目说:“谢熠,这题你怎么错了?民法典第五十七页有的。”
谢熠顾不上两头,又硬生生被叫回去。
季忱:“……”
这人是不是存心的?
他不是傻子,看得出来是曲知恒不想和他好,自然不想自讨没趣。
反正两人聊得正欢,他在这也碍眼。
于是季忱气鼓鼓地收拾好书包,单肩背上起身离开。
谢熠一脸懵地愣住,连叫了好几声他都带不搭理,也顾不上题目,赶紧将本子全塞进书包追过去。
季忱本来看到谢熠追过来还挺开心的,没想到曲知恒也跟来,一下子又耷拉着脸不说话。
谢熠跑得气喘吁吁:“怎么突然走了?”
他总不能说给两人腾出空间。
沉默几秒,季忱说:“想起家里还有事。”
曲知恒:“急事吗?正好我们送你到校门口。谢熠,最近学校附近多了好多流浪猫,我知道你从小喜欢这些小东西,要不要一起去看?”
谢熠:“我现在不太想去。”
曲知恒:“听说长廊那边的银杏全黄了,好多人在拍照打卡。”
谢熠:“前几天看过了。”
“那还有……”
一路上,曲知恒喋喋不休地使出全部招数。
毕竟曲知恒难得回来,想找个人说话谢熠也理解。
他拒绝回答得很直观,有一说一,并没有表现出反感。
只有季忱黑着脸:“……”
这人好烦,能不能走远点。
曲知恒:“谢熠,晚上有位教授约我见面,我想带你一起,说不定对你有帮助。”
谢熠停下步伐,惊愕地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