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等待疗伤期间,抱着剑,老老实实地窝在角落,痛得龇牙咧嘴。
等到夏宜玎也处理好伤势,走出清愈司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在不远处黑漆漆的树底下,她注意到了一道人影。
见她出现,对方便“噌噌噌”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夏宜玎!”
司空弋:“这次,你和傅师兄瞧不上我,我认了,下一次我一定会让你拿出真本事出来的。”
“在那之前你要好好养伤,等打败了全盛时的你,我就能找傅师兄下剑帖了。”
夏宜玎:“……哦,好的。”
还让她好好养伤,人还怪好的。
其实她并不讨厌司空弋这种类型的同事……同年。
比那些背后捅刀子的人来说,对方尽管想要努力隐藏,却还是明晃晃流露出来的不满,可以算是十分简单直接不费脑了。
更何况他本人看起来并没有多少坏心思,对她的负面印象主要归咎于傅寒玦。
是的,都怪傅寒玦。
傅寒玦那种程度的狂战士,只是平等的给予看到的每个人言语攻击。
身为旁人,遭受猛烈的言语攻击后。幻想出师兄妹的关系应该会手下留情,又或是更加温馨和睦的相处,也是正常的。
可是,残酷的现实是,作为他的师妹,夏宜玎并没有感受到自己受到优待,反而身处言语暴击的第一线。
甚至稍有不慎,就会被“邦邦”两拳。
至于为什么不慎……别问。
不过这种事情,就算说给司空弋听,以对方对傅寒玦厚得出奇的滤镜,想必也是听不进去的。
就比如现在,对方还是自顾自地沉醉于自己的幻想中。
“总有一天我会获得傅师兄的认可,你也就只有现在能在傅师兄身边近距离观摩剑法,往后这种位置注定属于我!”
夏宜玎:“……”
直男说话真的没轻没重的,这种发言真的很像举止可疑的傅寒玦梦男。
如果不是系统里的限制文文案大写标明了性向,她真的很替傅寒玦的清白感到担心……
不,说实话她也不怎么担心啦。
但刚刚司空弋的说法是什么?
近距离观摩?
提到这个词汇的瞬间,她脑海里只能浮现出悬崖下的凌乱破碎的衣袍下,锻炼得十分不错的胸腹肌……
以及傅寒玦“今晚就暗鲨你”的眼神。
把奇怪的联想抛掷脑后,对方如此诚恳地发表了这么长串的言论,她也不能毫无反应。
于是,夏宜玎清了清嗓子,满脸真诚地开口:“我并没有瞧不上你。”
退一万步说,如果她能当剑道魁首的话,为什么不呢?
是她不想吗?
今日的所有对决,已经是她对剑道的全部理解,和对对手的全盘尊重。
可惜,高处不胜寒。
事到如今,再提这个话题也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她也只能由衷地祝福:“下次你再堂堂正正地找傅寒玦下剑帖吧,也许他就答应你了。”
也许,表假设。
这种虚无飘渺的祝福,就和画大饼一样。夏宜玎说出口的时候,有种听到领导说要加薪的熟悉感。
天光太暗,司空弋脸色太黑。
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到最后,对方也只是“哼”了一声,便傲娇地转身离开。
终于,全是岔子的一天终于要过去了。
夏宜玎身心疲惫地一路御剑回到明台峰。
可回到自己期待的床上,她却并没有任何困意。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她练剑练太多的后遗症,她的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与司空弋对决时使用的每一个招式。
她确实于学剑一途并没有兴趣,在公司的时候也绝对是能准时下班,就绝对不晚一秒。
但在白日里的招式逐帧慢放到第三遍后,夏宜玎终于还是忍不住翻出了枕头底下的剑谱。
人类总是重复地认为再来一次能获得更好的结果。
实际上不然。
有时候人类的巅峰,就是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