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看到围观的师兄们的时候,司空弋准备再次扯起笑容,就听周围的人纷纷发出了赞美:“你小子能和夏师妹打那么久真是有毅力!”
“那种剑法第一次见到真是施展不开,你还是有一手啊!”“师弟,什么时候接一下我的剑帖?”……
莫名陷入了鼓励和安慰的司空弋一脸茫然无措。
场外的人倒是看得真切,夏宜玎虽然几乎全程靠着初阶剑法对战,但她的防御剑法已经有几分出神入化,能做到硬扛高阶剑法早就不可能是普通的初阶水准。更何况,司空弋已经多次临时调整攻势,对方却还是防得滴水不漏。
虽没有顶级高手过招时,荡开的那种余韵悠长的高超剑意。可场上的剑招却新奇而暗藏杀机,甚至有几分返璞归真。
只是,看完这场对局的人,短时间都不想要再向这位夏师妹下剑帖了。
剑修讲究一个酣畅淋漓的对决,这种打法还是太拘束了。
当然,真相是,他们大多数人都不想回忆和黄级傀儡对战的记忆。
在夏宜玎未意识到的时候,她最为担心的车轮战对决危机,悄然解除。
然而本人并没有场外看着的那么轻松。
最后司空弋使出的那一招,她其实已经准备调整姿势防御,从肉眼上,她能感知到自己的反应多半已经有些滞后了,可就在自己出手的那一瞬间,她的动作已经不是脑子里想的幼儿园的剑法,而是纯凭本能施展的招式。
所以她和对方说的是句句实话,真让她再来一遍,她也不确定自己的肌肉记忆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
果然,人还是不能太骄傲的。
夏宜玎心虚地在脑海里给飞上天的自己降温,抬眼时,就和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傅寒玦。
不知道他在场外看了多久,但无论如何,他现在的面色看起来也不像是心情好的样子……但这不重要!
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夏宜玎的头脑彻底冷静了下来了。
这两天每次和傅寒玦的相遇都不会碰上什么好事。
现在这里人这么多,以系统那种没有节操没有底线满是低级趣味的剧情,他们该不会要当众干点不雅小视频里的事情吧?!!
以至于缓过神的下一秒,夏宜玎便以自己的最快速度调出了系统面板,查询是否有解锁新剧情又或是系统通知。
紧急翻阅了半天,在脑海里也咒骂了一番之后,才确认自己并没有突然刷新出新剧情。
那他来这里做什么?
夏宜玎充满了疑惑。
就在傅寒玦出现的那一刻,她在原地没有及时上前,同在演武场上的其他人就已经先一步围了上去。
方才与她对决的司空弋,更是两眼发光地冲在最前面:“傅师兄,我一直很崇拜你!你的剑法实在是太玄妙了,我一直很期待能与你对决一次,能请你接下我的剑帖吗?”
这句话音落下时,傅寒玦并未出声。
与周围热烈的反应相比,他的身边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了一般。
在淡淡地扫了司空弋一眼之后,他才缓缓开口:“我师妹伤势未愈,只用初阶剑法便与你打得有来有回。”
“我入门年限比你早,更没有应下剑帖的道理。”
这句话,平静到有些发寒,一时之间,司空弋脸色迅速发白。
完全不在意对方如何反应,撂下一句话后,傅寒玦的目光略过了围观的修士。
“一则流言就聚集这么多人?”
他身上的威压比往日还要可怕一些,目光也带着毫不掩饰的冷然:“各位不仅脑子不清醒,还很有空闲?”
“……”
往日里,其他人只会觉得傅寒玦的周身似有一层寒霜。
但今日,只会让每一个在周围的人觉得,他身边分明是密密麻麻的冰锥。
三两句过后,围观的人们终于顶不住压力,各自找了些借口离开了。
方才围在演武场边上乌泱泱的一群人没有几秒,便作鸟雀散。
一时之间,场地也变得空空荡荡,还能听到空中掠过的成群的鸟鸣。
在人群散尽后,傅寒玦也转过身,看向了演武场上唯一还留下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