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
“六筒!”
“九万!”
“我碰!”
“哎,我好像自摸了……”
在刘小妹都帮着顾香说话之后,本就觉得顾香说的有几分道理的刘夫人,再不去纠结什么小赌大赌的问题,开开心心的现场学起了麻将的玩儿法。
然后刘夫人就搭上了三百文的学费。
顾香那是运气差加上技术菜,刘夫人就是纯粹的新手,所以这个学费肯定是省不了的。
这笔钱对于县令夫人来说,那真的是……喝壶茶都不够的。
所以根本算不上什么大赌。
当然,顾香也没赢。
赢钱的就只有冬草和武月,两人笑的小脸红扑扑的,一边打牌一边商量着这个钱要拿来怎么花,听得顾香和刘夫人越打越觉得没意思。
“香香姐,羊肉炖好了,肉都脱骨了!”
“啊?这会儿什么时辰了?”
“已经酉时了……”
“我的天,我们竟然玩儿了一个多时辰!”
“这都过去一个多时辰了吗?”
水盆羊肉做好了,顾香果断的结束麻将局,刘夫人更是起身捶了捶保养得当的腰肢。
“香香姑娘说得对,这哪里是什么大赌啊,这就是一个供人娱乐的小玩意儿。”
“折腾的时间倒是不短,输赢还不到一两银子,这可太适合那些高门大宅里的夫人们了!”
刘夫人已经决定了,下次宴会的时候,就把这个麻将在夫人群体之间推广开来。
她还正愁跟那些夫人找不到什么话说呢,毕竟每次宴会,那些夫人都是找她办事儿的。
她一个县令夫人,若是主动找那些夫人办事,刘县令身上的官服可就穿不了多久了。
“是吧娘亲?”
刘小妹凑了过来,手里还抓着一根羊排,啃得满嘴油光。
“这个世道对咱们女子多不公平呀,女子就应该学女红背女戒吗?女子就应该相夫教子吗?女子就应该成天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女子就应该为了别人活着吗?”
“真的是,简直太不公平了!我越想越觉得香香姐说的很有道理呀!”
刘小妹越说越气,咬牙切齿的,恶狠狠啃掉了一大口羊排肉。
“你这是在点我呢?”
刘夫人看得满脸嫌弃,拿出帕子擦了擦女儿嘴上的油渍,哼哼道:
“不用点你娘,你娘当初就是这么过来的……”
“那娘你小时候过得开心吗?”
刘小妹问道,眼神无比的澄澈,倒是让刘夫人怔愣住了。
女戒女红,三从四德,甚至还有琴棋书画……
爹娘为了让她嫁给读书人,或者说是嫁给在朝为官的人,做好那个当家主母,从小就没有让她感受过多少同龄人的快乐。
而她现在做的,和当年爹娘对她做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还不是没有考虑到女儿的感受,只想着相公是一县父母官,将来或许还有升迁的机会,自家女儿肯定会嫁给读书人,更有大概率嫁给一个年轻的官员……
于是她就按照爹娘当初培养自己的法子,一模一样的培养自家闺女。
可女儿显然是不开心的。
就算不跟别人比,哪怕是自家儿子,都可以每天乐乐呵呵的出门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