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目瞪口呆,唯有人群中心,拿着花名册披浅色披肩的一位女士朝她微笑。
掌声停歇,那一位优雅的女士也走上前伸出手:“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越女的编导,郑淑青。”
门後的韩熙看着高高在上的导演也下场和赵元鹿攀谈,由衷地微笑起来。
师妹总是这样,总觉得自己平平无奇,是个小垃圾,可总能一次又一次地牢牢吸引他的目光丶吸引全部人的目光。
赵元鹿平复一下呼吸,握住面前柔软温暖的手:“郑编好,我是赵元鹿。”
“元鹿,”郑淑青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满,声音轻柔地道,“我想请你再试试‘越女’这个角色,可以吗?”
——
一试就是一下午,赵元鹿进去後没过多久,刘助理就拿着喇叭遣散了後面还在排队的衆人。
有人不满:“我们排一下午了,好歹让人试试吧。”
刘助理扛着大喇叭摇头:“郑编心有所属啦,散了散了,都散了。”
刘助理很久没看见郑淑青对谁这麽热络了,他同情地看着骂骂咧咧散开的人群,心想谁叫人家天赋高有灵气呢,舞蹈这行,真是没办法啊。
赵元鹿又留下了试过了‘越女’,可她心里还是偏爱‘赵青’。
或者说,赵青是她想成为的另一个自己,试跳完毕,她推门准备离开,缺发现韩熙还在门外等她。
赵元鹿没想到他还在等,见她一脸呆呆的样子,韩熙笑着摇摇手里的小包,黄色毛绒轻轻晃晃。
“包都不要了?”
赵元鹿眨眨眼,她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师兄,你没有试跳吗?”是不是她下午用时太长啦?
韩熙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麽似的,点点赵元鹿脑袋,“我比你早来,已经过了。”
“那就好。师兄你是什麽角色呀?”
“郑编没说,不过应该是有角色的。”
“师兄的实力还是硬!”赵元鹿比一个大拇指,韩熙闷笑几声。
“不过师妹,你不是跟着卫老师有独舞剧目吗?”两人并肩往外走,就像上学时下课後那样。
“唉,别提了。”赵元鹿有些伤感,“演出前我腿出问题,青鸟换人跳了。”
“啊……”韩熙没想到是这个缘故,一时有些无措。
赵元鹿摇摇头,刚开始她听说无缘‘青鸟’时,好像天塌了一样崩溃,不过现在知道,是有缘无份。
韩熙沉默,半晌掏了掏兜,拿出一支小鹿造型的奶酪棒,“给,小二家新出的口味。”
赵元鹿眨眼接过,“居然还是小鹿造型,好久没吃过了。”
毕竟这种杂牌棒棒糖只有在学校小卖部里才能看见。
韩熙笑了笑,摸摸赵元鹿头顶,“开心一点,起码你在越女碰见我了。”他眨眨眼。
“噗,师兄你好自恋!”
女孩咬着奶酪棒步履轻快,身边修长的男人手臂挂着属于她的黄色小包,像校园时光里走出来的天真的恋人,好般配,贺含章倚着车门,冷漠地想。
小没良心,在家都没笑得这麽开心过,贺含章磨牙,手重重地按住车辆中岛台。
通体银灰的阿斯顿马丁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浪一下子卷来所有人的视线。
赵元鹿扭头,吓了一大跳。
贺含章怎麽来了,望潮不是在江对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