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靠着大树坐着,酒葫芦猛猛地往嘴里灌酒,只要晕过去就没那么难受了。
他刚要再灌一口,酒葫芦忽然被夺了去。
抬头看去,面前的正是许延,他先是夺过酒葫芦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随后略带嫌弃的撇撇嘴,将酒葫芦丢了回来。
“干嘛弄这么难喝的酒,不是给你钱了嘛,不够用?不够用就说嘛,钱多的是。”
说着便丢了几个大元宝过去。
“不是。”
鼍龙淡淡回应了一句。
许延恍然道:“噢……就爱喝点劣酒是吧,怎么着,有心事?”
“没有。”
鼍龙灌了口酒,淡淡回应,脸上已经有了不耐烦的神色,扭头不再看他。
许延轻笑一声,直接离开了。
鼍龙也不管他,只是继续喝着。
不多时,许延居然又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两壶酒。
“呐,不是爱喝嘛,给你带了点好酒。”
鼍龙冷冷道:“我不喝。”
许延冷笑一声:“得了吧,就你那破酒,难喝死了,跟假酒似的,喝一天都喝不醉,想喝醉就喝我的。”
鼍龙:“……”
于是他到底还是接过来了。
喝了一阵,许延这才开口道:“有事儿就说,别特么憋着,憋死了没人管你。”
鼍龙狠狠喝了一顿,脸已有些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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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还是不说,许延接着说道:“你要是跟我说呢,我多半能帮你解决,可你要是不说呢,那谁也帮不了你,你就自己憋一辈子去。”
鼍龙闻言咬了咬牙,不知怎么就借着酒劲将事情和盘托出了。
许延拍了拍他的肩头,豪迈道:“我说就这点屁事儿还值得这样?我就跟你说,你跟着我好好干,以后……我保举你当个菩萨!”
“不就是个西海龙王,还有一帮龙子龙孙嘛,你着急个屁啊,你跟着我,不比在那黑水河待着当野妖有前途?以后前途不比他们光明多了?”
“到时候你当了菩萨,不用你主动说,他自己逢人就得说,就说啊……知道我外甥鼍龙不,现在是灵山的菩萨!知道他师父谁不,鼎鼎大名的唐三藏啊!”
“你要就在那黑水河待着,几辈子才能有跟着我这种前途?”
鼍龙心头一震,哪怕之前别人再怎么说,也不如许延亲自承诺来的有用。
“师父!”
他激动得居然一下抱了上去。
“哎哎哎……”
许延拍了拍他,好不容易才将他推开,“我说你啊……得得得,反正你叫我师父了,那我也给你起个法号。”
“嗯……姓敖,既然这种破事儿都能憋这么久,就叫敖悟渊吧。”
“多谢……多谢师父!”
四周水纹波动,场景再次回到凌云渡。
哪怕一切只是重演了一番,可鼍龙眼里已经是满含热泪。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许延,见他正看着自己,内心顿时坚定起来,步子都沉稳了许多。
风起,可他已踏至彼岸。
许延内心一喜:“好小子,果然能行!”
随即转头看了眼剩余的人,最终目光停留在沙僧身上。
“老沙,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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