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延有些漫不经心道:“人家都诬告我了,我还不能来讨个说法?”
刺史看了他一眼,居然没有反驳,而是看向寇夫人道:“张氏,你诬告唐朝和尚一众,如今证据确凿,还有什么话说?”
寇夫人心中慌乱不已,本来也没想着能把财物追回来,只是想报一下仇,谁知道生了这种事。
她再次陷入了两难境地,要说的确是他们师徒干的,那能不能抓着他们不说,至少财物是肯定拿不走了。
可要说不是,那就是坐实了诬告,自己都得进大牢。
现在选是选否都是倒霉,许延悠哉悠哉地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戏谑,就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寇夫人深吸一口气,忽然骂道:“大人,他们是一伙的!”
一伙的?
堂内所有人忽然都愣住了,连许延自己都懵了。
寇夫人极为笃定道:“他们就是一伙的,大人,昨夜小民亲眼所见,唐朝和尚伙同凶徒一齐杀入府中,杀了我家老爷,抢了我家财物,随后扬长而去!”
她这话说的斩钉截铁,许延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好好好,让你选是或否,你选个或是吧。
刺史也愣了一下,虽然他现在明知这张氏是在胡诌,可偏偏一时之间又想不出什么话反驳。
“唐朝和尚,这你又怎么说?”
许延想了想,笑吟吟道:“既然寇夫人这么说,那么想来是有铁证了?”
寇夫人咬死道:“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许延悠悠道:“那可未必,我可是亲眼所见那夜你与这贼人头目于花园私通,被我拆穿你的好事,于是你这才恼羞成怒,蓄意报复。”
“你放屁!”
寇夫人瞪大了眼,怒骂一声,全然不顾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恨不得把许延的皮都给剥了。
许延把手一摊:“这话说的,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大人若是不信,我徒弟们都能作证。”
“对对对,就是私通了!”
“就是,俩人也不害臊,在花园里就光了。”
“就是啊,到最后还躲在草里不肯见人了。”
……
他们一个个说的绘声绘色,好像真有那么回事儿一样。
寇梁简直气的鼻子都要歪了,怒骂道:“你们分明就是被拆穿了,现在来反咬一口!”
许延眨了眨眼,拍掌赞道:“说得好,那么我看这位寇夫人大约也是被拆穿了,因此现在来反咬一口。”
水一下被搅浑了,这下刺史也无奈了,眼看着堂下快跟菜市场一样热闹了,索性直接拍案。
“肃静!”
这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下来,想看看刺史怎么说。
许延倒不急,反正有的是办法,只是寇夫人已急得要哭了,一脸哀求地看着刺史。
刺史却不看他,只是吩咐道:“来啊,把这几个凶徒给我泼醒!”
寇夫人瞬间吓得面无血色,一下倒在了地上。
她当然明白刺史要干什么,只要把人弄醒,是不是同伙一问便知。
几盆冷水下去,刚刚还晕着的凶徒都醒了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幕,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赵鑫!”
刺史喝了一声。
这帮凶徒的身份早在弄回来的时候,就已清楚的七七八八了。
凶徒的头目一下慌得跪在地上:“小的在……”
“你可认得这个和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