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全部都要用巫执的性命来作代价。
季雪辞不愿。
他蹭了蹭巫执的手心,替他盖好被子,而後俯身,在一无所觉的巫执唇角,很轻的,印下一个颤栗不舍的吻。
他声音沙哑,尾音悲伤:“阿执,对不起。。。。。。”
带着眼泪咸意的吻,一触即分。
季雪辞最後看了眼巫执,离开帐中。
他来到凌连沨帐营口。
凌连沨吩咐过,若季雪辞来找他,直接放行。
守卫是之前在泥石流被季雪辞救过的士兵,见到是他,恭敬向他行了个礼,“殿下。”
季雪辞大步进入帐内,凌连沨正站在沙盘前,与副官商议战略,馀光瞥见眼尾微红的季雪辞,他中断商议,摆摆手让副官先行出去。
帐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季雪辞主动来找凌连沨,凌连沨还有些惊喜,“雪辞,你。。。。。。找我。”
他的眼尾红意明显,就像刚刚哭过。
“你哭了?”凌连沨犹豫着,上前一步:“怎麽了,发生什麽了?”
在他靠近时,季雪辞立刻後退一步,始终与凌连沨保持一定距离。
他的动作让凌连沨关切擡起的手僵在空中。
凌连沨尴尬地收回手
季雪辞眼尾的红意,并没有让他看向凌连沨时疏离陌生的眼神有一丝柔软,依旧冷漠如冰凌一样尖锐扎进他心里。
他听见季雪辞面无表情说:“凌连沨,我有话跟你说。”
。。。。。。
次日清晨。
篱笆园内熟悉的花香从窗棂飘进屋内,额头酥痒的触感唤醒巫执。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竹门竹楼,和他额上的蛊蝶。
身上的伤已然痊愈,这座青山源源不断为巫执提供疗愈。
他有一瞬的茫然。
下一秒记忆回笼,他猛地想起自己不该在这。
他明明循着季雪辞手腕上的心头血气息,来到芦宁寨之外找到了季雪辞。
他还看到那位不速之客跟季雪辞在一起。
等等。
季雪辞呢?
昏迷前的记忆混乱无章,巫执掀开被子,光脚下床,他仓忙推开竹门,外面刺眼的阳光刺得他本能闭眼。
急躁跑出院子,巫执脚步忽然顿住。
季雪辞一身白衣,银发束起,背对太阳,清冷的面容隐匿在刺眼的阳光里,巫执看不清他的表情。
见到想念之人的欣喜大过一切,他想冲过去拥抱季雪辞,还未动作,另一个高大的身影便从季雪辞身後走了出来。
他本能地想上前把季雪辞护在身後,刚欲上前,可凌连沨站在季雪辞身边,与他距离很近,而季雪辞好像默认一般,没有任何排斥反应。
巫执所有动作便僵住了。
乌云遮住了太阳,炫目的阳光不再,巫执终于看清了季雪辞的脸。
那张精致的面容,神情淡然,睫毛半垂,巫执吻过数次柔软的唇,此刻微微抿成一条没有温度的直线。
季雪辞好陌生。
他无措地喊季雪辞:“殿下。。。。。。”
季雪辞没有回应。
心尖没由来一颤。
这股心慌在看到季雪辞空荡荡的手腕後,化作实物,毫无预兆捅进巫执心脏。
那对象征彼此相爱的银镯,被取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