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明亮,高高挂在头顶。
凌连沨的军队驻扎在寨子附近。
这次凌连沨来寻季雪辞,不是为了私事。
女皇失踪下落不明,雪城内忧外患,蟒星与虫族恰好此时掳走宁逸,之後便开始对雪城发起进攻。
城中人心惶惶,军心不稳,季雪辞这位远在苗寨的大皇子,成了稳住民心的关键所在。
他必须回到雪城稳定军心,安抚城民,找到女皇陛下。
凌连沨肩膀中了枪缠着绷带,连续数日前线作战,他的眼下乌青,眼底满是血丝,下巴也长出一圈青茬。
他站在季雪辞面前,第一次形象颓糜。
望着季雪辞已经能站立的双腿,还有他胸口那枚北楠临死前戴的翺鹰胸针,他的目光顿了顿,里面翻涌无数复杂情绪。
他已向季雪辞说清雪城如今的状况,只等季雪辞做出回应,明日一早与他一同回城。
季雪辞听完,眉头皱起。
他与凌连沨保持着距离,声音平淡疏离:“女皇失踪前,宁逸在哪里?”
凌连沨听出他话里的冷淡,心尖酸胀了一下。
提到宁逸,凌连沨显得不知从何开口,“他与女皇陛下待在一起。”
怎麽就那麽巧。
女皇失踪前,宁逸恰好跟女皇在一起,宁逸被掳走後,接着女皇便失踪了。
季雪辞盯着凌连沨的眼睛,继续逼问:“他去找女皇做什麽?”
凌连沨抿了抿唇,“我与宁逸,离婚了。”
宁逸不同意离婚,所以去找女皇。
季雪辞甚至连凌连沨为什麽和宁逸离婚都没问,只是公事公办地点头,“宁逸很可能出卖了女皇行踪。”
被敌星掳走,为求自保出卖女皇行踪导致女皇下落不明,倒像宁逸能干出来的事。
季雪辞还未说什麽,凌连沨就已经开口:“事关女皇安危,若真是宁逸做的。。。。。。”
他犹豫着没有继续说。
季雪辞直视他:“是他做的如何?”他冷笑一声:“凌上将还要袒护他吗?”
“我。。。。。。”凌连沨攥了攥拳。
“我会为了雪城跟你回去,但是凌连沨,宁逸欠北楠一条命。”季雪辞眼里像浸着一层霜,冷进凌连沨心底,他不带一丝感情警告:“你若继续护他,雪城也可以再换一位上将了。”
说完,季雪辞转身进入帐篷。
芦宁寨深处,巫执满身血污,跌撞推开吊脚楼的竹门。
他焦急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然而屋内空荡,不见半个人影。
双倍反噬带来的代价是自愈能力短暂消失,巫执扶住门框,又是一口血吐出。
呼吸间五脏六腑都在剧痛,巫执闭眼,芦宁寨内感受不到一点季雪辞的气息。
他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害怕他,离开寨子不要他了吗?
紫蝶从丛林中飞来,虚弱地停在巫执带血发抖的手心。
“去找他。。。。。。”
紫蝶吮吸着巫执手心的血液,片刻後,飞进黑夜,往寨外寻去。
。。。。。。
腕间忽然发烫,季雪辞低头看去,巫执送他的避虫红链在黑暗中隐隐泛着红光,像在与某种事物无声感应。
他垂着眸子,指腹思念地抚着红链。
巫执阿嬷的话季雪辞没有全信,但也没有否决,毕竟那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切切实实在他眼前发生了。
倘若巫执真的不能离开寨子,季雪辞想,他会和巫执说,等他处理完事情,愿意回来一直留在芦宁寨。
可他现在连巫执在哪都不知道,巫执阿嬷如果不想让他见巫执,他又该去何处寻?
不道别的话,小哭包又该难过了。